香港中文大學:校方對學生運動與校園政治的措施與回應

本文聚焦香港中文大學(中大)校方歷年對學生運動、校園政治及相關爭議所採取的措施與回應，並客觀並陳學生、教職員、政府、警方及社會各方的説法與評價。內容嚴格基於公開史料(維基百科中英版、新聞報道、中大官方新聞稿、立法會文件、當事團體聲明等),力求中立陳述事件經過與各方觀點，不作立場評判。文中年份與日期均按公開記錄標註;來源有出入處並陳;不確定者標「待核實」,屬傳聞者標「校園傳説·未經證實」。文末附來源 URL。

本文與 ../07-student-life/social-history.md(學生運動通史)互見:該文以「學生方」視角鋪陳運動經過，本文則以「校方措施」為主軸，對治理改制、紀律處分、保安管制、對話與公開信、報警與法律行動、與學生會切割、國安法後政策等逐項深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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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〇、閲讀提示:為何「校方措施」自成一題

中大的治理結構(校董會 Council、教務會 Senate、書院 Colleges、學生組織)在不同年代經歷多次重組，「學生參與校政」的制度空間也隨之伸縮。本文因此先以兩次《中大條例》改制(1976、1986/三改四)交代治理背景，再依時間順序梳理校方對歷次校園政治事件的具體措施。有一點需先説明:同一事件裏，「校方」內部(校長、校董會、傳訊處、保安處、書院、教務人員)、「學生方」(學生會、學生報、個別學生)、以及校外的政府/警方/建制人士，立場並不一致，本文儘量逐方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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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治理背景:兩次《中大條例》改制與學生參與空間

# 1. 1963 年創校:聯邦制與「書院自治」的起點

• 1963 年 10 月:中大依《香港中文大學條例》(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Ordinance, 1963)創立，由新亞書院、崇基學院、聯合書院三所書院聯合組成，採聯邦制(federal system)。創校藍本源自以英國薩塞克斯大學副校長富爾頓(John Fulton) 為首的富爾頓委員會(Fulton Commission，1962 年 5 月成立)的報告。
• 創校之初，書院在收生、教學、人事各方面保有相當自主權;大學層級的主要管治機構為校董會(Council)(管治及行政機構)與教務會(Senate)(學術機構)。

# 2. 1976 年改制:權力上收中央，書院自治收窄(治理背景的關鍵轉折)

• 1975 年:港府再委任由富爾頓主持的委員會，檢討中大未來發展。
• 1976 年 3 月:委員會發表報告，主張保留書院聯邦制、在書院校董會層面落實「教師治校」,但不接納學系整合方案，反建議採單一制(unitary)行政架構。
• 港府全面接納報告，修訂《中大條例》。1976 年 12 月 22 日,立法局三讀通過新條例與規程，把原屬書院的多項權力(如收生、課程、人事)上收至大學中央;各成員書院自此主要專責「非形式教育」(non-formal education,如宿舍、學生髮展、輔導等)。
• 學界反應: 新亞書院九位校董——錢穆、唐君毅、李祖法、沈亦珍、吳俊升、徐季良、劉漢棟、任國榮、郭正達——以改制違背「聯邦制」本意為由集體辭職抗議(據公開記載)。後人多以此事標記「書院自治」讓位於「中央集權」的轉折。
• 余英時的角色(據公開記載): 史學家余英時為新亞首屆畢業生,1973–1975 年任新亞書院院長,期間兼任中大副校長,並獲李卓敏校長委以改制工作組主席之職,身處改制爭議的核心。改制風波後他於約 1975–1976 年間返回美國任教。這一過程常被學界視為「余英時與中大改制風波」,是該題下的重要人物線索(細節據維基百科「余英時」「新亞書院」條目及相關學術評述,部分時點表述在來源間略有出入)。
• 後續(據公開記載): 九校董辭職後,新亞書院與大學中央的張力延續,部分新亞創辦人/學人的精力轉向獨立於中大之外的新亞研究所,被視為「書院自治讓位中央集權」敍事的重要後續。
• 對學生參與的影響(分析性陳述): 改制後，收生與課程的核心決策集中到大學層級，學生及書院在校政中的「直接議價空間」隨之收窄;此後學生參與校政，主要靠大學層級的教務會及各類委員會中的學生代表席位。

# 3. 1986–1994 年:課程改制、「三改四」之爭與學生罷課

• 1986 年:中大全面檢討課程結構，改用學分制並加強通識教育。第四所書院逸夫書院:邵逸夫爵士於 1985 年 5 月答允捐資 1.1 億港元，書院於 1986 年成立(立法局於 1986 年 7 月 30 日通過《香港中文大學(宣佈成立逸夫書院)條例》)。
• 1988 年:港府依教育統籌委員會《第三號報告書》建議，擬將中大由原美式四年制改為英式三年制(史稱「三改四」爭議，實為「四改三」)。此舉觸發中大師生強烈反彈。
• 1988 年 12 月:中大學生會號召約 3,000 多名師生在百萬大道罷課，反對政府「強迫」中大推行三年制;其後持續組織學生赴立法局門外示威。
• 1989 年:教務會通過本科採「彈性學分制」(中七入學學生 3 年內可豁免 24 學分，修畢 99 學分可畢業),制度於 1991 年落實;翌年獲行政局通過。中大絕大部分學系最終於 1994 年正式改行三年本科學制。
• 校方角色與各方説法: 此役中校方(尤其教務會)夾在政府政策與師生訴求之間，其處置被部分論者視為大學自主與政府教育政策角力的早期個案。支持四年制者強調中大全人教育傳統;政府方面則以教育資源與學制統一為由推動改制。

小結:1976 與 1986–1994 兩輪改制，奠定了「中央集權、書院專責非形式教育」的治理格局。此後數十年，校園政治事件中的「校方措施」多由大學中央(校長、校董會、傳訊處、保安處)主導，書院與學生組織的制度性話語權相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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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2017 年:民主牆風波與校方的「守則」治理

「民主牆」(文化廣場/範克廉樓一帶的張貼專區)長期由學生會按校方守則管理，校方「以守則規管校園言論」的邏輯在此處看得最清楚。

日期·來源有出入: 上表「撕海報 9 月 5 日晚」「內地生集會 9 月 7 日下午」依據觀察者網、界面、新浪等內地報道整理(撕海報多記為 9 月 5 日晚約 7 時，集會多記為 9 月 7 日下午約 5 時)。惟事件於 9 月 6–7 日間經各方廣泛轉載、報道密集，不同來源對具體時點排序略有出入，謹此並陳,確切時序待進一步核校。

• 校方據守的「守則」: 據《民主牆使用守則》,張貼物不得遮蓋或撕毀他人單張，且須具名及註明日期;欠缺者即屬違規。校方援引同一守則，既回應「撕海報」一方，也回應「港獨單張」一方。
• 各方説法: 校方一面説「言論自由不等於支持港獨」「大學不支持任何違法言論」;部分本地生與學生會則搬出民主牆的言論開放傳統;部分內地生認為港獨言論冒犯其國家認同，並質疑學生會「不能代表全體中大人」。時任候任校長(2018 年就任的段崇智)其後表態:校內「完全可以有言論自由」討論港獨，但「大學絕對不會支持港獨」——此表態後被建制人士梁振英批評「不肯反對、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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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2019 年反修例運動:校方的對話、公開信與現場角色

# 1. 時間線:從對話會到公開信

# 2. 段崇智 10 月 10 日閉門對話「三/四點承諾」(據學生轉述)

據公開記載，閉門對話中段崇智向學生承諾(各報道表述略有出入，多記為三項，亦有列四點者，部分細節待核實):

1. 會譴責警察暴力;
2. 不讓學生在中大校園內被捕;
3. 成立緊急專責小組應對危機。

# 3. 段崇智 10 月 18 日公開信要點(校方正式表態)

公開信中，段崇智列出約 20 名被捕學生的控訴(如被拒與律師聯絡長達 78 小時、被禁睡眠、遭掌摑、強制脱衣搜身等),並提出:

• 表態:「對於部分警務人員涉嫌不當使用暴力或違反人權，經查證後須予以譴責。」
• 五項行動(據報道整理):
  1. 法律支援: 聯繫校友律師協助受影響學生;
  2. 監察機制: 促請監警會派觀察員監察投訴程序;
  3. 去信特首: 要求政府針對大學掌握的約 20 宗個案在「現有機制以外」嚴正跟進;
  4. 校園保安: 加強前線人員訓練、完善警方進入校園的諮詢機制;
  5. 危機應變: 成立跨部門專責工作組，處理文化共融、學業支援、校園安全等範疇。
• 段呼籲停止暴力破壞，「期盼通過真相實現和解」,並重申大學「傳播知識、服務社會、培育品德」的使命。

# 4. 各方對公開信的回應

• 警方/警察協會: 警察公共關係科回應指控「連最基本資料都見不到」。四個警察協會(員佐級協會等)隨後聯署公開信(約 10 月下旬)批評段崇智:信件「內容偏頗」「於未有事實基礎下要求查證及譴責涉嫌違規的警務人員」,對學生被捕前涉嫌犯罪「隻字不提」,認為他「憑被捕學生的片面之詞而質疑警方」「開了一個很壞的先例」「自毀大學公信力」(據報道，信中另引孔子名言警示其「慎之」——此一細節未能從公開來源獨立確證，待核實)。
• 官方媒體: 《人民日報》等內地官媒發文批評段崇智公開信(標題如「是在親手毀了年輕人未來」);央視亦曾發文質問中大維修費用問題(2019 年 11 月)。
• 學生方: 段在反修例初期一度被部分學生稱「段狗」,公開信後部分學生改稱「段爸」,顯示校內評價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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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2019 年 11 月「中大保衞戰」中的校方現場角色

(衝突逐日經過詳見 social-history.md;此處只述校方/校長的現場角色與事後措施。)

• 11 月 11 日: 據公開記載，警方與段崇智達成口頭協議(學生不再向二號橋投擲雜物、警方則撤離)。其後警方透過揚聲器稱「段校長及大學職員請立即離開」,並在段身處位置附近發射多枚催淚彈，段「中催淚彈不適」。此「協議破裂」經過引發爭議;警方與校方/師生各執一詞:
  • 警方説法: 強調進入校園、保護吐露港公路與二號橋屬合理職務;並指示威者先違反協議、向橋下道路投擲雜物及汽油彈、在校內堵路設障並自制汽油彈,警方武力屬應對暴力之必要。
  • 校方與部分師生説法: 批評警方使用武力過當、在校長在場時仍向其位置附近發射催淚彈。據公開報道,衝突後校園內尋獲約 2,356 枚催淚彈彈殼,被稱為當時「香港史上警方同日使用催淚彈數目之最」(此數字常為校方與師生援引;另有報道稱 11 月 11–12 日間警方於該區共發射逾 2,000 枚催淚彈及橡膠子彈)。
  • 雙方對「誰先破壞協議」「武力是否相稱」均有相反陳述，本文逐方並陳，不作裁斷。
• 11 月 15 日: 段崇智發出呼籲，要求所有外來人士即時離開中大，否則將尋求相關政府部門協助——此舉被視為校方在「保護校園」與「不被指為庇護示威者」之間的拿捏。
• 段崇智健康: 其後段需入住威爾斯親王醫院休養，至 12 月 3 日出院返校。
• 國際評價: 段崇智獲《泰晤士高等教育》評為 2019 年度全球高等教育風雲人物(12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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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校園保安與出入管制措施(2019 年起)

「保衞戰」之後，校方把校園出入管制常態化了下來。在 2019 年後的諸般動作裏，這是最直接、最摸得着的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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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2020–2021 年:校園展覽、口號與「民主牆」收回

# 1. 2020 年 11 月:反修例一週年紀念展

• 學生會擬在百萬大道旁文化廣場辦「中大保衞戰」一週年紀念展。校方指部分宣傳品涉嫌違法、不當使用人物頭像，促即時修改或移除，以免違反《港區國安法》。
• 最終學生會遮蓋部分敏感字句(如「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口號)以使展覽如期舉行。

# 2. 民主牆守則修訂與管理權收回

• 2020 年: 校方提議修訂《民主牆守則》,要求實名制,並賦予師生管理委員會移除單張的權力。
• 2021 年: 隨學生會停運/解散，民主牆最終由校方收回管理(同年 10 月學生會宣佈解散當日，校方圍封民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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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2021 年:校方與學生會「切割」的機制與理由

中大學生會於 1971 年由新亞、崇基、聯合三書院學生代表創立，存續約半世紀。2021 年校方對當選內閣「朔夜」的處置，把「與學生組織切割」的整套機制一次走完。

# 1. 時間線

# 2. 校方的「五項措施」(2021 年 2 月 25 日)

1. 暫停代收會費:暫停為學生會代收學生會會費(附屬組織津貼不受影響);
2. 要求獨立註冊:要求學生會註冊為獨立社團或公司,自行承擔法律責任;
3. 暫停場地與行政支援:暫停為幹事會提供的行政與大學場地支援;
4. 暫停委員會職務:暫停學生會幹事會相關學生在校內不同委員會的職務;
5. 保留進一步措施:將因應情況在有需要時採取進一步措施。

校方聲明理由:候任內閣參選宣言及媒體訪問中的言論「有可能違法」、對大學作「失實指控」、「利用校園作為政治宣傳平台」,「違背大學宗旨」並「損害大學聲譽」;校方經勸喻提醒後內閣未澄清。

# 3. 學生會解散的理由與「獨立註冊」兩難

• 學生會方面解散理由(據聲明):校方 2 月起停止代收會費、要求向政府獨立註冊;學生會諮詢大律師法律意見後，獲建議「不需要(獨立)註冊」(有報道表述為「相關條例不適用於學生會」),使其陷入「校方撤銷支援、獨立註冊法律風險又不明」的兩難。
• 「解散」抑或「停運」之爭: 學生會代表會以「解散」為名;但《中大學生報》指當日議案僅提「停止運作」而非「解散」,反對使用「解散」一詞。中大政治哲學學者周保松亦曾指解散「不合憲」(指學生會本身的會章程序)。司法委員會其後裁定解散無效。可見這場風波並非「校方 vs 學生會」的二元對峙，學生組織內部對怎樣收場也莫衷一是。

# 4. 各方評價

• 校方: 強調學生會相關言論可能涉法、不應將校園用作政治平台;切割屬維護大學聲譽與法律合規的必要措施。
• 學生會/前會長: 認為校方「剝奪的不只是 12 人職務，而是 4000 多名同學的意願」,形容做法是「打壓學生」;前會長對解散「感心痛」。
• 學者/校友: 有學者批評校方「不再提供保護傘」(即不再為學生組織承擔代收會費、註冊等行政與法律遮蔽);有校友形容學生會是「被迫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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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2021 年 12 月:校方移除「新民主女神像」

• 2021 年 12 月 24 日清晨: 矗立中大校園逾十一/十二年、紀念六四事件的「新民主女神像」(旅美雕塑家陳維明作品，高 6.4 米，2010 年 6 月運至中大)被校方移走。同日嶺南大學六四浮雕亦被移除。
• 校方聲明(措施理由): 大學從未准許該雕像於校園展示;2010 年大學行政與計劃委員會曾一致決定不予批准;鑑於安排展示的相關組織(支聯會、中大學生會)已解散或無實際運作、且無組織為雕像維修管理負責，大學作為校園管理者，經內部評估後決定移走。
• 各方説法: 學生會前代表會主席黃博瀚指移除「不合理、未經正常決策程序」(如未經校董會、行政與計劃委員會或緊急應變小組會議)。中大員工總會(CUEGU)就移除事件發表聲明表達關注。校方則強調其作為校園管理者的處置權。
• 時代背景(橫向對照): 中大女神像被移走，並非孤立一舉，而是本港高校同一波移除六四相關政治象徵物之一例:同日(12 月 24 日)嶺南大學校園內的六四浮雕亦被移除;此前兩日,香港大學於 2021 年 12 月 22 日深夜至 23 日凌晨移除矗立校園約 24 年、由丹麥雕塑家高志活(Jens Galschiøt)創作的「國殤之柱」(港大引「老化潛在安全風險」及「法律風險」等理由)。三宗事件前後相隔不過數日，常被並提，可作判斷校方此舉處境的一個參照(背景性並陳,供讀者自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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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2023–2025 年:校董會改組、副校長解僱與段崇智辭職

這一階段，「校方措施」與「對校方的措施」纏在一起:一邊是校方延續的政策，一邊是立法層面對中大治理結構的修訂。

# 1. 校徽更新爭議(2022 年 10 月)

• 校方未事前諮詢校董會即推出新校徽;校董會主席張宇人批評「先斬後奏」;一週後校方恢復舊版校徽，校董會同意恢復舊版。這一小插曲，正可見校方決策程序與校董會之間的張力。

# 2. 校董會改組:《香港中文大學(修訂)條例》(2023 年)

# 3. 副校長被解僱(2023 年 12 月)

• 副校長吳樹培因參與校友聯署反對改組方案，於 2023 年 12 月被即時解僱。解僱後校董會新增成員，校內外比例進一步變化(報道表述為校內外約 3:20，具體口徑待核實)。

# 4. 段崇智辭職(2024 年 1 月)

• 2024 年 1 月 8–9 日: 段崇智向校董會提出辭任，將提早兩年於 2025 年 1 月 7 日卸任。官方聲明稱:中大落實新管治架構後,「此時是讓大學物色一位新校長的合適時機」。
• 2024 年 12 月: 段接受英國《泰晤士報》訪問，首次坦言「外來干預」(external interference) 為主要離任原因;表示大學應維持「非政治化」,但認為香港學術自由「總體上仍還好」。
• 繼任: 段崇智於 2025 年 1 月 7 日卸任,盧煜明(Dennis Lo)於翌日(2025 年 1 月 8 日)正式接任為第 9 任校長(據維基百科「盧煜明」條目;原文將卸任日與接任日誤併為同日，現更正)。
• 建制方批評(背景): 梁振英自 2022 年起多次批評段崇智(質疑續聘程序、反問其為「段狗」還是「段爸」、批評開學致辭「植根中國」表述、指其以「醫療程序」躲避會議等);香港政研會曾組「要求段崇智辭職大聯盟」。有評論(如自由亞洲電台)形容建制連串動作為「以文革套路批鬥知識分子」——此為評論方觀點，並陳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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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國安法後校園政策綜覽(集會、言論、組織承認)

前面各節散落的「國安法時期校方政策」，集中列表如下，便於對照:

關於「上載/言論指引」「行為守則」的核實説明: 公開報道明確記載了上述出入管制、展覽審查、民主牆守則修訂與實名制、學生組織切割等具體措施。至於是否另有一份成文的、統一的「教職員/學生社交媒體上載指引」或「國安行為守則」單行文件，本文未能從公開來源確證其具體名稱與條文，標註「待核實」;讀者如需精確條文，建議查閲中大官方公佈的最新《學生紀律守則》《教職員手冊》及相關校園規章。

關於教職員層面的核實説明(待核實): 2020–2021 年間，本港多所高校(包括中大)被報道出現若干教職員政治相關離職/不續約的個案與趨勢,常被論者置於「校園政治氛圍」與「校方措施」的背景下討論。惟就中大而言,具體個案的姓名、人數及離任與政治因素之間的因果關聯，本文未能從公開來源逐一確證，整體標註「待核實」,在此僅作中性提示,以免讀者誤以為該時期校方措施只及於學生組織而不涉教職員層面;不作具體個案的列舉或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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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紀律處分個案小結(校方對個別學生/組織的處置)

公開可考、與校園政治相關的「校方處置」或「涉校園的執法」個案,按性質歸納(部分細節及處分結果待核實):

• 2017 民主牆: 校方以《民主牆使用守則》(具名、註明日期、不得撕毀/遮蓋)為依據，要求移除「港獨」單張及處理撕海報爭議;未見公開記載有正式學籍處分結果(待核實)。
• 2021 開學日出入管制抗議: 一名中大學生因蒙面抗議、推倒保安鐵欄被警方拘捕(案件列「在公眾地方行為不檢」);此屬警方執法，校方層面的紀律處置待核實。
• 2021「朔夜」內閣: 校方未直接對個別學生作「學籍處分」,而是以暫停職務、停止代收會費、撤銷支援等組織層面措施處置(見第七節);內閣成員最終請辭。
• 校園傳説·未經證實: 坊間(含部分論壇、社交媒體)流傳若干「某學生因政治言論/參與運動被校方約談或處分」的説法，因缺乏可靠公開來源佐證，本文一律標註「校園傳説·未經證實」,不予採信、不作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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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二、校內性騷擾個案與校方處理(校政治理的另一面)

「校方措施」不止於對學生運動的回應。校方如何處理自身體系內部(職員、教師對下屬/同事/學生)的性騷擾投訴，同樣是「校政治理」的試金石——尤其當被投訴者本身位居管治架構高層、甚至身兼防止性騷擾委員會委員時,程序的公正與校方的處置力度更受考驗。以下兩宗個案,均經中大防止性騷擾委員會處理,公開記載可考,謹依據並陳。

# 1. 2007 年:黃燕雲案(職員被上司、校董兼防止性騷擾委員會委員騷擾)

• 當事人與身份: 投訴人為中大職員黃燕雲;被投訴者為其上司梁少光——梁為中大主管之一(秘書長)、校董會成員,且本身正是防止性騷擾委員會委員。被投訴者身兼「防治機制成員」與「被投訴者」雙重身份,使本案在程序上格外受關注。
• 經過: 據公開記載,黃燕雲於 2007 年初起被梁少光多次性騷擾;最嚴重一次發生於 2007 年 4 月 21 日。
• 校方處理結果: 梁少光於 2007 年 4 月 24 日辭職(即最嚴重一次個案後第三日)。

# 2. 2012 年:盧乃桂案(教育學院創院院長被裁定性騷擾成立)

• 當事人與身份: 被投訴者為教育學院創院院長盧乃桂。
• 校方處理結果: 經防止性騷擾委員會調查,盧乃桂被裁定性騷擾成立;然而校長沈祖堯於 2012 年 2 月僅向其發出書面警告。
• 後續與爭議: 受害者認為校方處理過寬,公開發聲質疑;事件經傳媒報道(如《蘋果日報》2012 年 5 月 24 日報道「中大爆性騷擾 沈祖堯捱轟」),校長沈祖堯因處理手法受到輿論批評。盧乃桂其後辭職。

小結(校方處置的兩面): 兩案相隔五年,被投訴者皆為校內高層(一為秘書長/校董,一為學院創院院長)。前者以被投訴人迅速辭職收場,後者則因「裁定成立卻僅予書面警告」引發「校方處理過寬」的公開質疑。兩案合觀,可見中大防止性騷擾機制在面對自身高層時的運作與張力,亦是「校政治理/校方回應」題下不應略去的一面。(本節僅依據下列公開來源陳述已核實事實;凡來源未及之細節,不作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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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總覽時間線(校方措施速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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