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章】內地生與國際生的抗爭與運動

本專章主題: 香港中文大學(中大)校園內,中國內地學生與國際／非本地學生作為特定羣體,在歷次校園政治事件與社會運動中的處境、參與、分歧與互動。

⚠️ 編寫原則(從嚴): 本主題高度敏感、易失衡。全文嚴格基於公開記載,客觀中立、多方視角平衡:只陳述事件經過與各方説法,不褒不貶、不預設立場,亦不代任何一方下結論。凡引述註明來源;數字與日期以可查證者為準,無法確證者標「待核實」,傳聞或單一來源未獲旁證者標「未經證實」。本專章不評價任何羣體的整體政治立場——羣體內部高度多元,任何「內地生都……」「國際生都……」式的概括均應避免。

與本模塊其餘各章及 ../07-student-life/social-history.md(全校學運通史)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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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〇、為什麼單獨設專章:幾點必要的澄清

1. 羣體不是鐵板一塊。 「內地生」(來自中國內地的本科及研究生)、「國際生／非本地生」(來自台灣、澳門及海外的學生)內部差異很大:有人積極參與本地運動,有人刻意保持距離或持相反立場,而對政治不表態的人佔多數。本章記述的是有公開記錄的具體個案與現象,不代表任何羣體的整體傾向。
2. 「抗爭與運動」需廣義理解。 對這兩個羣體而言,「運動」既包括參與全校性社會運動,也包括圍繞自身處境的訴求與表達——如語言適應、住宿與名額、文化融入、人身安全、以及在政治對立氛圍中的自我定位。
3. 數字與規模高度不確定。 中大公開的非本地生構成數據有限,不同事件中各羣體的實際參與人數大多無權威統計,本章對此一律謹慎處理。

中大非本地生的整體規模與來源構成,可參見 ../09-international/ 與 ../02-admissions/ 相關文件;本章不重複招生／國際化語境的敍述,只聚焦「抗爭與運動」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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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背景:非本地生在中大的基本處境(概述)

• 中大自創校起即有非本地生;隨着內地與香港高等教育交流擴大,內地本科生與研究生數量在 2000 年代後顯著增長(具體逐年人數待核實,以官方《Facts & Figures》及教資會數據為準)。
• 公開討論中,非本地生長期面對的一般性議題包括:教學與社交語言(粵語／普通話／英語並存)、宿位分配、文化與生活適應,以及在涉及香港政治的場合中的身份處境。平日裏這些多屬校園生活範疇,只是到社會運動高漲時,才常與更廣的政治對立交織。
• 這裏只是背景性概述,並非指中大存在制度化的羣體對立。多數時期,不同來源的學生在校園中正常共學共處。

學生組織與社羣:

• 中大每年招收內地本科生約 300 人(規模隨年份變動,確數待核實),內地本科生設有「內地本科生聯合會」(Mainland Undergraduate Association,MUA),負責籌辦內地新生迎新營(O'camp)等活動;研究生及訪問學者亦有相應聯誼組織。
• 台灣、澳門及海外學生多透過同鄉會、國際學生社羣、書院與院系聯繫互助。
• 這些組織日常以迎新、聯誼、互助、文化與語言交流為主,一般不涉政治。但遇上重大政治事件,個別組織或成員的公開表態,或其在「撤離/安全協助」中扮演的角色,有時會受到校內外關注(詳見後文各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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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2017 年 9 月:民主牆「港獨」標語爭議與內地生角色

在公開記錄裏,這是內地生羣體與中大校園政治直接交集、並引發全港關注的少數個案之一。

事件經過(據公開報道整理):

• 2017 年 9 月新學年開始,香港多所大學的「民主牆」出現「香港獨立」相關標語,中大亦然,在校內外引發爭議。其後校方首次以「涉嫌違法／不代表大學立場」為由,處理(移除)校園內的相關宣傳品——有評論拿這與 2014 年佔中期間校方未封鎖宣傳品的做法相對照。(「首次」之表述據當時報道,細節待核實)
• 期間,一名操普通話的內地女學生在民主牆前撕走相關單張,與學生會成員發生爭論,其「既然是『民主』牆、我也有撕的自由」之説法在網絡廣傳。(該具體片段為媒體／網絡流傳,確切時間、當事人身份待核實)
• 中大內地本科生唐立培隨後發表《民主牆、內地生與「你國」》一文討論此事,文章在內地社交平台引發罵戰;其間他使用了具侮辱性的網絡詞彙,隨後個人隱私信息遭內地網民「人肉」曝光。據公開記載,唐立培於 9 月 9 日前後在微博公開道歉並表示「反對港獨」;其內地中學(瀘州天立國際學校)其後移除了與他相關的宣傳內容。

周竪峯「支那」言論事件(同期最受關注的衝突個案):

• 2017 年 9 月 7 日,在中大民主牆前,數名操普通話的內地學生質問校方/學生會為何遲遲不移除「港獨」標語,與前中大學生會會長周竪峯(2016–17 年度學生會會長,事件發生時已卸任)發生激烈爭執。據網上流傳的較完整片段,周竪峯以粵語爆粗,並多次以「支那」一詞稱呼對方、叫其「(滾)返支那」。片段在網絡廣傳,引爆全港關注。
• 9 月 8 日,中大校方就事件發聲明作出「最嚴厲譴責」;新亞書院院長亦發文嚴辭批評其言論。周竪峯事後未道歉,反稱以「支那」稱呼並無錯,還引述大學創校先師的言論為己辯解,招致進一步批評;另有輿論從言論自由角度為其辯護。
• 據其後報道(2021 年),周竪峯一度離港赴加拿大。
• (背景注:「支那」為近代日本侵華時期對中國的蔑稱,在華人語境中具高度冒犯性,故此稱呼引發強烈反彈——本事件之所以從校園爭執升級為全港乃至兩地的輿論事件,關鍵正在於此。)

各方説法:

• 主張表達自由者認為,民主牆是言論空間,張貼與反對張貼皆屬表達;但以撕毀或行政移除壓制特定言論則有爭議。
• 反對「港獨」標語者(含部分內地生及建制方面)則認為相關標語涉嫌違法、不應在校園出現。
• 校方立場為:大學尊重言論自由,但不認同「港獨」、亦不容許校園被用作宣揚違法主張的平台。

説明:此事既是一起言論自由爭議,也折射出內地生與本地生在政治議題上的張力,以及內地生個人在跨境輿論場中所承受的壓力。本章並陳各方説法,不評判孰是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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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2019 年反修例運動中的內地生與國際生

2019 年反修例運動是非本地生處境最受關注的時期。以下分述「參與與表達」「安全與撤離」兩條線索。

# 1. 內地生的態度並非單一:一份校內民調

• 2019 年 9 月,由中大學生組成的「山城學生研究小組」對中大內地生進行問卷調查。據公開報道:
  • 調查時間約為 2019 年 9 月 8 至 19 日,樣本為 268 名中大內地生。
  • 在「五大訴求」中,最受認同的是「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警方執法),支持約 60.4%、不支持約 11.6%、表示不瞭解約 6.3%(其餘為其他選項)。
• 這份調查顯示內地生羣體內部態度多元:部分人對運動的某些訴求(尤其涉及警方問責者)持認同態度,與「內地生一律反對運動」的刻板印象不符。(樣本量有限,代表性需審慎看待;以原始報道為準)

# 2. 11 月「中大保衞戰」期間的安全與撤離

2019 年 11 月 11–15 日,中大二號橋一帶爆發警民激烈衝突(全程詳見 2019-anti-elab-and-cuhk-battle.md),非本地生處境急轉直下。

• 撤離的發生: 校園出入受阻、衝突持續期間,校內大量內地、台灣及其他國際學生陸續離開校園乃至離港。據公開報道,一名內地博士生(報道稱張婷)等組織者協助數百名內地學生撤離,過程被形容為「像螞蟻搬家一樣」分批運走;撤離自 11 月 12 日晚間起密集進行。(組織者姓名、確切人數據報道,細節待核實)
• 水警船接載內地生(11 月 13 日): 據香港媒體報道,11 月 13 日上午,一艘水警輪駛入吐露港、停靠中大旁的馬料水渡輪碼頭;警方查驗證件後接載學生離開,據報只准內地學生登船。當日有報道指至少約 90 名內地學生及家長於該處登船撤離。警方稱內地生因安全憂慮欲離開校園,但因路障受阻,遂向警方求助。
• 國際生撤離與領事協助: 據報道,南韓駐港領事館於同期護送 40 餘名學生離開中大(其中約 30 人直赴機場返國);台灣方面協助 126 名中大台灣學生於 11 月 13 日晚乘華航班機離港。多國(含日、韓及部分歐洲國家)與院校亦提醒/協助其學生離港。
• 台灣學生: 據台灣教育主管部門當時統計,在港台生超過六成被迫離港返台;台灣大學一度有數百名在港台生申請成為「訪問生」隨班附讀(聯合新聞網報道約 451 人申請台大附讀)。(具體數字以台方公佈為準)
• 深圳一側的接應: 據報道,深圳共青團開放其宿舍接收離港內地學生,一度申請爆滿;香港中文大學(深圳)亦宣佈向選擇離開沙田本部的學生提供免費住宿,據報兩日內接獲約 600 份申請。
• 跨境協助與爭議: 有報道稱,部分內地生收到由建制團體／內地方面預先安排的車票或交通,經深圳等口岸離港;另有報道提及部分內地生是在短時間內接獲通知後集體撤離。撤離究竟是自發避險,還是被組織安排,各方描述並不一致。(未經證實之處較多,以多源比對為宜)
• 校長公開信: 時任校長段崇智於 11 月 15 日發公開信,稱校園已被包括外來人士在內的蒙面示威者佔據、情況失控。這一表述本身亦引發校內不同評價。

各方説法(撤離):

• 一方面,撤離被普遍理解為衝突環境下的人身安全之舉,各羣體學生的安全應受保障。
• 另一方面,撤離的組織方式、誰主導、是否帶有政治宣傳色彩等,在內地輿論與香港輿論中有不同敍述,本章不為任一敍述背書。

# 3. 校園內的羣體張力(現象層面)

• 反修例期間,香港多所大學校園出現圍繞「連儂牆／民主牆」的張貼與移除、以及不同立場學生之間的口角乃至肢體衝突的報道。就中大校園而言,是否發生過特定的內地生與本地生當面衝突個案,公開記錄零散、且多與其他院校混述,本章不就未獲旁證的具體個案下斷言(待核實)。
• 可確認的是:運動期間校園政治氛圍緊張,語言(普通話／粵語)有時成為身份標識,部分非本地生因此感到不安全或被邊緣化。這一主觀感受見於多篇報道與訪談,至於它在非本地生中究竟有多普遍,則無從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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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國安法之後(2020– ):空間收窄下的非本地生

• 2020 年《港區國安法》實施、2021 年中大學生會停運、民主牆等公共表達空間收窄後(詳見 post-2020-national-security-era.md),校園政治表達整體大幅減少;就非本地生而言,圍繞政治的公開「抗爭」事件亦隨之稀少。
• 這一階段,非本地生的公開關切大多回到學業、就業、簽證與生活適應等非政治議題。國安法後內地生／國際生是否有新的羣體性表達或訴求,公開材料有限(待核實)。
• 與此同時,中大持續擴大非本地生招生與國際化佈局,內地生與國際生在校園中的日常存在感上升,但這與「抗爭與運動」屬不同範疇,本章不展開(參見 ../09-interna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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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幾點平衡性提示(代結語)

1. 避免羣體標籤化。 上述個案中,內地生既有撕單者,也有做民調、組織撤離者,更有沉默的大多數;國際生(含台灣生)亦各有取態。任何以個案推及整個羣體的做法都不嚴謹。
2. 「受害」與「參與」並存。 在 2019 年的極端情境中,非本地生是衝突的避險者／受影響者;但他們也有作為調查者、組織者、表達者的能動一面,兩者不應偏廢。
3. 本章為現階段整理,留待補強。 專門針對「中大」非本地生、又可查證的公開材料相對零散——許多報道是全港多校混述。下列幾項尤需後續逐源核實:民主牆撕單事件的確切細節、2019 年撤離的組織性質與人數,以及國安法後是否存在新的羣體性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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