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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校理念之爭:錢穆與首任校長李卓敏的分歧與 1965 年辭職

校政 多方印證 約 2,259 字 · 5 分鐘 更新 2026-06-16

⚠️ 本文屬野史模塊(13 校政與改制),整理有多方來源支撐的創校初期理念分歧,以歸屬句式呈現各方説法、不裁定立場。所涉創校學人(錢穆、李卓敏)均已故,據公開史料據實記名。本文聚焦辦學理念的分歧與人事去留,與 富爾敦改制 所述制度層面的「集權 vs 自治」互為表裏。


一、兩位關鍵人物

中大創校之初,有兩位人物的關係深刻影響了大學的早期走向:

  • 錢穆先生:新亞書院創辦人(創院史見 10-colleges/new-asia-founding-hardship.md),南來學人的精神領袖,以守護中國文化為辦學志業;
  • 李卓敏先生(Li Choh-ming,1912–1991):據 英文維基百科,中大首任校長,任期據來源自 1964 年 2 月至 1978 年 9 月;經濟學家出身,具國際學術與行政經驗。

值得注意的是,據 中文維基百科及相關史料,錢穆曾是力主由華人出任校長、並支持李卓敏出任首任校長的人物之一——也就是説,兩人最初並非對立,錢穆對李卓敏的任命是抱有期待的。然而合組成立大學之後,兩人的教育理念卻逐漸顯現出深刻分歧。


二、理念分歧:「特殊的」vs「普通的」中國人大學

相關史料整理中大官方「大師身影:錢穆先生」,兩人分歧的核心,可概括為對「這所大學應該是什麼」的不同回答:

據對錢穆理念的記述:錢穆希望創辦一所「特殊的中國文化大學」——把西方文化融入中國文化的主體之中,使大學成為承續與弘揚中國文化的重鎮。中國文化的主體性,是錢穆辦學理想的核心。

據對李卓敏理念的記述:李卓敏則傾向於建立一所「普通的中國人大學」(即一所現代的、以華人為主體的綜合性大學),更強調與國際接軌的現代大學規制與效率,而非以「文化使命」為唯一旨歸。

這一分歧並非簡單的個人意氣,而是兩種大學觀的碰撞:一種把大學視為文化傳承的載體(錢穆),一種把大學視為現代知識生產的機構(李卓敏)。兩種觀念都有其正當性,卻難以在同一所大學的治理中完全調和。

耐人尋味的是,李卓敏校長本人於 1967 年正式提出中大「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文化」的使命表述——這一表述其實兼顧了文化與現代兩面。分歧更多體現在「以何者為主、如何在具體治理中落實」的層面,而非全然對立。本館據來源並置兩説,不裁定誰更「正確」。


三、投票的挫敗與 1965 年辭職

理念分歧在具體治理中逐漸激化。據 相關史料:

  • 據來源,在大學的書院聯席會議(inter-college meetings)上,涉及辦學方向的議題需經投票表決;
  • 據來源,錢穆在多次投票中感到自己的教育理想難以實現,與初衷漸行漸遠;
  • 1965 年,錢穆辭去新亞書院院長一職。

錢穆的辭職,標誌着創校初期「文化理想派」與「現代規制派」之間張力的一次具體爆發。據史料,這一去留與日後 1976 年富爾敦改制中新亞書院的強烈反對(見 fulton-reform-and-college-autonomy.md)一脈相承——新亞對中央集權的戒惕,與其創院學人對「書院文化主體性」的堅守,有着深層的精神連續性。


四、歷史評價:分歧背後的雙重遺產

錢穆與李卓敏的分歧,不應被簡化為「誰對誰錯」。從歷史長線看,兩人各自留下了重要遺產:

錢穆的遺產:他為中大注入了「以中國文化為本」的精神基因。這一基因,體現在新亞精神、書院制的人文傳統、中國文化研究所與文物館(見 05-campus/art-museum-and-institute-of-chinese-studies.md)等諸多方面,至今仍是中大區別於其他香港高校的文化標識。

李卓敏的遺產:他作為首任校長,在十餘年任內為中大奠定了現代綜合性研究型大學的制度骨架——學科建制、行政規制、國際聯繫。沒有這套現代規制,中大難以成長為今日的世界級大學。

中大日後「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的校訓式自我定位,某種意義上正是錢穆的「文化理想」與李卓敏的「現代規制」這兩股力量長期張力與融合的產物。創校初期那場理念之爭,因此不是一段「內耗」的插曲,而是中大身份認同最早的一次自我塑造。

這條「文化主體 vs 現代規制」的張力長線,與本館反覆書寫的「中文使命 vs 國際化」「書院自治 vs 中央集權」屬同一精神譜系——它們共同回答着那個貫穿中大半世紀的根本問題:一所「中文大學」,究竟應該如何安放「中國」與「現代/國際」這兩個詞?

一點必要的剋制:錢穆與李卓敏的分歧,在坊間不乏戲劇化的演繹(如渲染為「意氣之爭」或「派系傾軋」)。本館據官方史料與可靠二手來源,只記述「理念分歧 + 投票挫敗 + 1965 年辭職」這一可溯源的史實骨架,並以歸屬句式並置兩人的辦學觀,不替任何一方的詮釋背書,也不揣測當事人的私人動機。兩位創校先賢均已作古,對其分歧的評斷,宜留給史家依據更完整的一手檔案去做,而非由本館裁定。這也是本館處理「先賢之間分歧」一類敏感校史題材時的一貫態度:記其事、並其説、不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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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自行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