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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院到九院:四年制改制与五所新书院的诞生(2006–2012)

书院 约 8,764 字 · 18 分钟 更新

一项中学学制改革,六年后在大学校园里开出五所新书院——这不是巧合,而是一次环环相扣的制度连锁反应。2006 至 2007 年间,中大密集接受五笔慈善捐款,设立晨兴、善衡、敬文、伍宜孙、和声五所新书院;2012 年「三三四」改制带来的「双轨入学」洪峰一到,这些新书院恰好准备就绪,把成员书院总数从四所推到九所。本篇梳理这一过程的制度逻辑、捐赠脉络与设计理念,并在文末衔接二十年后同一批新书院最新一轮的制度张力。


一、导火索:香港的「三三四」学制改革

进入 2000 年代,香港推行「三三四」新高中学制(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将大学本科由原本的三年制改为四年制,以与国际主流接轨。据 维基百科「三三四高中教育改革」,改革的酝酿并非一步到位:香港教育统筹局于 2004 年先发表谘询文件,提出以「三三四」取代当时的「三二二三」学制(初中三年、高中二年、预科二年、大学三年);经过公众谘询,教统局于2005 年 5 月发表《高中及高等教育新学制——投资香港未来的行动方案》报告书,正式定案将于2009 年 9 月在中四级实施三年高中学制,大学则配合于 2012 年改为四年制,2009 至 2012 年是新旧学制并行的过渡期。据 CUHK 官方「Our Colleges」,这一改制对中大的书院制带来直接冲击:

  • 2012 年,本科课程正式由三年制恢复为四年制(中大创校之初本即四年制,1972 年起一度改为三年,2012 年可谓「回归」);
  • 改制带来一次性的学生人数激增——据官方,改制需容纳逾 3,000 名新增本科生;
  • 由于中大全部本科生均须隶属一所成员书院,学生暴增意味着书院容量必须相应扩张
  • 招生制度层面亦同步转轨:据 维基百科「大学联合招生办法」2012 年香港中学文凭试(DSE)成绩首次成为大学联合招生办法(JUPAS)收生基准的一年,取代沿用多年的高级程度会考(A-Level)成绩——这意味着新书院迎接的不只是人数更多的一届新生,也是第一届完全按新考试制度录取的新生。

「双轨入学」的特殊年份:2012 年是末代三年制(香港高级程度会考,俗称「高考」)学生与首届四年制(香港中学文凭试,DSE)学生同年入学的「双辣椒」年份,学生人数为历年之最。书院扩容若不到位,新生将无书院可归——这正是中大下决心增设书院的现实压力。值得注意的是,中大书院新建的决策与捐款实际发生在 2006–2007 年,即改制生效前五六年;这意味着中大并非临急抱佛脚,而是提前为一场已知会发生的学制地震预留了缓冲期。

维基百科「三三四高中教育改革」,2012 年首届 DSE 与末代高考「双轨入学」并非中大独有的挑战,而是全港八所资助院校共同面对的一次系统性扩容压力——香港高级程度会考于 2012 年为学校考生举办最后一届(自修生延至 2013 年为止),首届 DSE 亦同年开考,两批考生同年放榜、同年入学,全港大学一年内本科新生人数几乎翻倍。这一场景把中大的书院扩张放回了更大的坐标系:不是一所大学的孤立决定,而是全港高等教育界共同经历的一次结构性震荡(详见第六节的跨校对照)。


二、扩张的形态选择:不是扩大旧书院,而是新建「小书院」

面对扩招,中大本可选择「把现有四所大书院进一步扩容」,但它选择了另一条路:新建数所规模较小、定位鲜明的新书院。据 CUHK 官方书院制说明及各书院资料,新书院在设计上刻意区别于传统大书院:

设计维度 传统大书院 新建小书院
规模 数千人 约 300–1,200 人
住宿 非全宿、宿位竞争 多为全宿(部分保证宿位)
共膳 一般不强制 全宿三院强制共膳、高桌晚宴
理念 承载历史传统 主打小社群、师生紧密、国际化

这一选择的意涵是:中大借扩招之机,试验一种「牛津剑桥式小书院」的全人教育模式——以小规模、全宿共膳、密切的师生互动,营造传统大书院难以提供的紧密社群体验。换言之,五所新书院不是「为装人而设的宿舍群」,而是一次有意识的教育模式实验。这场实验也并非铁板一块:五所新书院内部又再分出两档——晨兴、善衡、敬文三所走「全宿共膳」的极致路线,伍宜孙、和声两所则采「部分宿」(约半数宿生、半数走读),规模也明显更大(各约 1,200 人,是晨兴的四倍)。换言之,「小书院」本身也是一个光谱,而非单一模板。


三、捐赠脉络:慈善家族与新书院的命名

新书院的设立高度依赖私人慈善捐赠——这亦延续了中大书院「以捐赠人命名」的传统。据 CUHK History Gallery「Our Colleges」官方资料:

3.1 第一波:2006 年

  • 晨兴书院(Morningside College):2006 年 5 月,大学接受晨兴基金会及晨兴教育基金(陈乐宗、陈启宗兄弟创立)捐助港币一亿元而设立;
  • 善衡书院(S.H. Ho College):同月,大学接受何善衡慈善基金会捐助港币 1 亿 7 千万元设立,纪念恒生银行创办人之一何善衡。

3.2 第二波:2007 年

  • 敬文书院(C.W. Chu College):2007 年成立,捐款人为叶克勇先生(Peter Yip),CDC 集团创办人兼行政总裁,初期捐款港币一亿元。书院以已故实业家、慈善家朱敬文博士(1906–1996)命名——朱博士自 1960 至 1980 年代设立奖学金,资助逾 700 名香港青年赴美留学,人称「朱仔」。据 CUHK 官方新闻稿,叶克勇本人正是「朱仔」奖学金的受惠者之一,捐建书院是他「以最恰当的方式纪念朱敬文博士」的具体行动——这一捐赠因而不只是财富回馈教育的一般叙事,更是一条「受助人——回报母恩人——设立以恩人命名的书院」的完整闭环,在五所新书院的命名故事中较为特殊;
  • 伍宜孙书院(Wu Yee Sun College):2007 年由伍宜孙慈善基金有限公司捐助港币 1 亿 7 千万元设立,纪念永隆银行创办人伍宜孙博士(1904 年生)。据同一新闻稿,基金董事伍步谦博士曾表示,其父伍宜孙虽未完成正规学业,却深知教育之重要,晚年因而投身教育慈善事业;书院设计容纳约 600 名住宿生及 600 名走读生,是五所新书院中规模最大的一所;
  • 和声书院(Lee Woo Sing College):由中大校董会于 2007 年 10 月创办,捐款人最初匿名,直至 2010 年 1 月方揭盅为李和鑫博士,书院以其兄李和声命名,2011 年招收首届学生。

五所新书院的捐赠总额合计逾港币五亿元,且五位/五家捐赠人或其家族均出身香港金融、银行或制造业,折射出香港战后第一代企业家在功成名就后,普遍把「以教育回馈社会」作为晚年志业的共同选择——这一现象本身,也是香港近代慈善文化的一个侧面。

命名慈善家族的背景与各书院的院训、建筑见各书院深度档案;五个命名家族各自的生平与捐款脉络,另见 《命名书院背后的慈善家族:从何善衡到晨兴基金会》 的专篇梳理,本篇不重复展开。


四、关键时间线:设立年 ≠ 招生年 ≠ 入伙年

新书院的「成立」「招生」「入伙」三个年份常被混淆,而三者往往相差三至六年。据各官方与维基资料整理:

书院 获捐/设立年 首届招生(据来源) 校舍入伙/竣工
晨兴书院 2006 年 5 月 2010 年 2012 年
善衡书院 2006 年 5 月 2010 年 2012 年
敬文书院 2007 年 2012 年 2013 年第四季
伍宜孙书院 2007 年 2012 年(约 300 人) 2013 年(600 人迁入)
和声书院 2007 年 10 月(捐款人 2010 年方揭盅) 2011 年 2012 年年中

引用务必分清:常见说法「五所新书院于 2006–2007 年成立」指的是获捐设立年,而学生实际入读多在 2010–2012 年之间——恰好对接 2012 年四年制改制的扩招高峰。把「设立年」当成「招生年」是常见误植。值得留意的是,敬文与和声的首届学生,在校舍尚未竣工时即已入学(敬文 2012 年招生、2013 年校舍方竣工;和声 2011 年招生、2012 年校舍方完工),意味着这两批新生有一两年要借住其他书院或临时宿舍——这是新书院筹建史上常被忽略的过渡期细节。各书院的精确年份以其官方档案为准。

五张不同的营造图纸:选址与建筑团队

五所新书院虽同属一波扩招浪潮,选址与营造团队却各自独立、互不重复,这也是「小而精」定位在建筑层面的体现:

书院 选址 建筑师/事务所 承建商
晨兴书院 大学道与保健路之间,毗邻善衡书院 严迅奇及 Design 2 建筑师事务所 新昌营造
善衡书院 毗邻晨兴书院 严迅奇及 Design 2 建筑师事务所 新昌营造
敬文书院 环迴北路 张广扬建筑师事务所 华润营造
伍宜孙书院 士林一巷,逸夫书院与和声书院之间 (据公开资料未见详列,本篇不作臆测) (同上)
和声书院 士林一巷一带,毗邻伍宜孙书院 (据公开资料未见详列,本篇不作臆测) (同上)

晨兴与善衡两院共享同一组建筑师与承建商、选址亦紧邻,这与两院同属「2006 年第一波、300–600 人全宿共膳」定位相呼应;敬文虽与晨兴、善衡同属最小规模一档,却另聘张广扬建筑师事务所设计、华润营造承建,是五院中唯一使用不同营造团队组合的一所。伍宜孙书院则把旧物纳入新院:据 中大官方「续绿中大」专题,书院坐落逸夫书院旁一处山坡,约于 1973 年落成的旧教职员会所(又称「大学宾馆」)获保留并改建成学生设施中心,设健身室、咖啡室及舞蹈室,中心位于中央庭院、被 U 形的宿舍大楼拱抱;两座大楼的天台花园均装设太阳能板,支持热水系统。校舍启用则明显滞后于招生:据 伍宜孙书院官网「书院简介·院史里程碑」,书院于 2012 年 9 月录取约 300 人的首届学生,2013 年 9 月才迁入自家校舍——对照本篇第三节所述「600 名住宿生及 600 名走读生」的设计容量,可见该院从开学到坐满有数年爬坡期。

善衡书院的院舍另有据可查的命名细节:据公开资料,其主要建筑何添堂、利国伟堂陈震夏馆已于 2011 年落成并举行奠基仪式,其中何善衡馆设于地库、面积约 900 平方米,是九院命名建筑中较少见地以多位捐款人或校董分别冠名单幢建筑的例子(相较晨兴书院整幢主楼统一命名为晨兴楼)。


五、制度意义:书院制的「第三波」

回望中大书院制的演化,可见清晰的三波:

  1. 第一波(1963):崇基、新亚、联合三所创校书院联邦合组成立中大;
  2. 第二波(1980 年代后期):逸夫书院成立,书院增至四所;
  3. 第三波(2006–2012):为四年制扩招,新增五所「小书院」,书院增至九所,并引入全宿共膳的新模式。

这「第三波」的意义,不止于「多了五所书院」——它使中大在保留传统大书院的同时,叠加了一层小书院的全人教育实验,让「书院制」这一中大最独特的标签获得了新的形态。从 1976 年富尔敦改制把书院权力上移(见 13-governance-and-reform/fulton-reform-and-college-autonomy.md),到 2012 年借改制扩张书院数目与模式,书院制在中大半世纪间始终是一个活的、不断被重新定义的制度,而非凝固的历史遗产。

第三波扩张留下的制度遗产,至今仍体现在每名中大本科生的课表里。据 《书院通识与高桌晚宴:九书院如何各自育人》,九所书院的「书院通识」(College GE) 共 6 学分,由各书院自行设计,晨兴、善衡、敬文三所全宿共膳书院把通识与强制住宿四年绑定,崇基、新亚、联合、逸夫等大书院则以每学期书院集会出席作考核,和声与伍宜孙要求学生每学期至少出席两次高桌晚宴或圆桌活动——三种考核方式恰好对应本篇第二节所述「全宿/半宿/走读」三档设计光谱,说明 2006–2012 年的建筑与住宿选择,最终沉淀为九院至今仍在运行的教学制度差异,而非仅止于一次性的扩招应急。


六、他山之石:港大、科大如何应对同一场改制

中大以「新建五所小书院」应对 2012 年扩招,是它独有的解法——因为书院制本身就是中大的独有制度。同期其他资助院校面对同一场「双轨入学」洪峰,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径,两相对照,恰好凸显出中大方案的特殊性:

院校 应对方式 关键数字/时间
香港中文大学 新建五所住宿型小书院(书院制扩容) 2006–2012 年,逾港币五亿元捐款,书院增至九所
香港大学 启用新校园,整体扩大校舍面积 2012 年港大师生迁入百周年校园,校舍面积较原来增加约 35%
香港科技大学 兴建两座新学生宿舍楼 毗邻 UG Hall IV,2012 年竣工,额外增加701 个本科生宿位
香港浸会大学 「校园扩建计划(2007–2012)」,新建教学及宿舍大楼 2007 年 3 月公布、7 月动工,增加约 27,000 平方米实用面积,2012 年 10 月竣工,主题为「创意校园 培育全人」

港大选择的是「造一座新校园」的整体扩张路径,科大与浸大选择的则是「加建宿舍楼/教学楼」的纯容量扩张,三者都未触及各自的书院/宿舍治理结构本身——事实上,据 立法会文件所载教资会资助院校为配合「三三四」学制而提交的一系列宿舍及校园发展工程计划,全港八所资助院校几乎无一例外走的都是「加建硬件」的路径。中大是唯一的例外——它没有单纯加建宿舍或扩建校园,而是借这次扩招之机,把书院制本身向前推进了一步,新增了整整五所具备独立治理架构(各有院长、院务会、通识课程与学生组织)的建制单位。四校四种解法,也从侧面说明中大书院制「既是宿舍、也是治理单元、也是通识教育载体」的三重属性,是全港独有的制度设计——这一属性同时也埋下了本篇第七节所述、二十年后书院学生会须逐一面对「独立注册」要求的制度伏笔:正因书院不只是宿舍,其学生组织的法律地位才会成为一个需要单独处理的问题。


七、二十年后的回响:新书院与「员生共治」的制度张力(2024–2026)

五所新书院诞生时,带着「师生关系紧密、小社群自治」的理想色彩;二十年后,恰恰是这批新书院,成为中大「书院学生会是否须独立注册」争议的第一线。据 SCMP棱角媒体等多家媒体报道,中大九所书院的学生会中,截至 2026 年 1 月已有七所先后停运,仅善衡、晨兴两所维持运作。

政策源头:2021 年的独立注册要求

Yahoo 新闻,中大自 2021 年起规定,唯有按《公司条例》或《社团条例》完成独立注册的学生组织方可运作——这是七所书院学生会停运的政策起点。全校层面的中大学生会已于 2021 年宣布解散(详见《校董会重组之争》所述同期校政治理变动的背景),此后九所书院学生会曾一度各自继续运作,其中善衡书院学生会早于 2013 年即已按《社团条例》完成独立注册,是九院中最早合规的一例;晨兴书院学生会则于2024 年完成注册,同获中大学生事务处承认——这两所书院也正是本篇第二至三节所述、最早确立「全宿共膳」定位的新书院。据棱角媒体报道,中大学生事务处网页近年已删去尚未完成独立注册的书院学生会名字,网页上仅保留善衡与晨兴两所。

停运时间线:七所书院、两年间陆续停摆

综合多家媒体报道整理如下(各校方对个别日期的公开表述略有出入,均以报道原文为准):

书院 停运/解散日期 经过与说法
敬文书院 2024 年 1 月 27 日 是九院中最早一例;据香港经济日报,敬文书院学生会因拒绝配合独立注册要求,翌月即告停运
逸夫书院 2025 年 12 月 21 日 学生会宣布因校方不再承认其地位而停运
伍宜孙书院 2025 年 12 月 23–24 日 大纪元,书院于 12 月 23 日宣布学生会「暂停运作,直至完成其法律注册程序」,理由是院方不再承认其代表性
新亚书院 2025 年 12 月 27–28 日 学生会发告别信,宣布 28 日起正式停运,用语尤为沉重——「员生共治已经死得彻底」
和声书院 2026 年 1 月 3 日通知、1 月 16 日停运 先以「不可抗力因素」暂停 2025/2026 年度换届选举,其后发告别信宣布停运
联合书院 2026 年 1 月 9 日 据香港01,因干事会会长、副会长、外务副会长全体请辞、监议会代表亦全数辞职,据学生会章程第 34 及第 87(甲)(二) 条「所有中央机构职位均已出缺」而自动解散——形式上与其余六所因应校方要求而停运的情形略有不同
崇基学院 2026 年 1 月 17 日 学生会宣布停止运作,是九院中最后停运的一所

校方对媒体查询的统一回应口径是:只有完成独立注册的学生组织方可运作,不会承认未按《公司条例》或《社团条例》办理独立注册的团体「声称」为书院学生会或其成员。

各方说法:员生共治、三输论与「怕事交功课」

多间书院学生会的告别信均提及,即使尝试推动注册程序,仍被告知须停运。曾任 1999 至 2000 年度联合书院学生会的冯家强接受棱角媒体访问时表示,中大一向标榜书院制与「非形式教育」,「书院学生会作为学生活动的重要举办者,就是中大非形式教育的非常重要一环」,形容校方此举是「掌自己嘴巴」的自相矛盾;他在另一次受访时并质疑校方此举与「大埔火灾后中大学生因派传单被捕」一事的时间点相近,推断「中大怕事要『交功课』」——这一说法属个人推断,未见校方正面回应或证实。同为受访者的 2009 年度新亚书院学生会前干事田方泽则指停运是「三输」的结果,质疑「中央给压力,要书院学生组织结束,这是一个很难令人接受的状态」。一名化名「T」的已毕业前干事对棱角媒体表示,书院学生会对向院方反映学生意见十分重要,停运后学生将失去一条沟通渠道,可能令决策变得「离地」;她亦认为,属会日后或可重组,但「少咗就系少咗」。

这一连串停运恰好集中发生在晨兴、善衡、敬文、伍宜孙、和声这一批以「全宿共膳、师生紧密」为创院理念的新书院、以及逸夫、新亚、联合、崇基这几所历史更长的书院身上,形成一种意味深长的对照:二十年前,晨兴、善衡等新书院以「小社群、近距离师生关系」作为差异化卖点而生(见本篇第二节);二十年后,书院学生会——本应是这种「紧密社群」自治精神的载体之一——却在统一的行政注册要求下集体停摆,唯独最早完成独立注册的善衡、晨兴两所全身而退。这一制度张力与全校层面 2023 年《香港中文大学(修订)条例》校董会重组(见《校董会重组之争》)、以及书院与中央学生组织的结构性关系(见《学生组织架构背景卡:中央庄、九书院学生会与「上庄」生态》),共属同一条「校政治理集中化」的长线脉络。本篇仅据公开报道并置呈现各方说法,不作裁定;此议题的政治脉络与全校层面的后续发展,另见校政与学生运动相关专题处理。据 《大学线》2026 年 2 月的追踪报道,截至发稿仍未见任何一所已停运书院学生会重新完成独立注册或恢复运作;联合书院学生会末届会长受访时形容自己「心空了一块」,仍鼓励同学以个人名义向书院表达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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