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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營文化考:O-Camp傳統、組爸媽與歷年爭議

迎新 約 7,578 字 · 16 分鐘 更新

一箇中大新生開學第一週聽到的粵語,可能比高中三年加起來還多:大O、細O、暗O、組爸、組媽、Fm、Dem beat、上莊、傾莊、撼莊、老鬼……這套黑話不是隨機生成的,它對應着一整套「誰帶誰、誰選誰、誰付錢」的隱形結構。本篇不復述迎新營的活動流程與爭議事件時間線(那部分見〈迎新營完全檔案〉),而是從術語組織層級兩條線,把 O-Camp 當成一種學生亞文化來解剖:黑話怎麼來、莊怎麼上、錢誰來出、爭議在輿論裏怎麼被框定。坊間慣例逐條掛源、屬學生自治領域;涉具體在世個人不點名,無可靠來源的具名負面內容不收錄。

一句話結論:據中大學生媒體與校方公開資料,香港中文大學 O-Camp 的學生亞文化由「大O細O」雙軌、四層「莊」結構與自付營費的組爸媽經濟共同支撐,而其遊戲尺度爭議自 2002 年起長期在公共輿論裏被「淫褻化」框定。


一、O-Camp 黑話是怎麼長出來的

「大O、細O、暗O」到底分幾種迎新營

一箇中大新生的暑假往往被切成好幾段,每段對應一種不同主辦方的迎新營。據 uFinance 整理的 O-Camp 術語解釋,這些營會按主辦層級有一套約定俗成的叫法:

術語 主辦層級 粵語原義(據來源)
大O 學生會 / 書院 「由學生會舉辦、規模最大嘅迎新營,target 全校 freshmen」
中O 學院 / 書院 由各學院或書院舉辦
細O 學系 / 興趣學會 由學系或興趣學會舉辦
暗O (無官方批准) 「未經學生會批准嘅迎新營」

前三種是層級遞降的正規營會,一個新生通常先上書院大O、再上學系細O——這套「雙軌迎新」的制度根源(書院管全人、學系管專業),以及九所書院各自的差異,已在〈九書院迎新差異考〉裏拆解,本篇不重複。真正值得單獨標註的是「暗O」:它指未獲學生會或校方正式批准而私下舉辦的迎新營。這個詞本身的存在,説明迎新營在中大始終是一件需要「被批准」的事——有正規程序,就有繞過程序的灰色地帶;而近年校方強化審批與強制培訓(見完全檔案篇),針對的正是這類脱離監督的活動。

「組爸、組媽、組仔女」:一個借來的家庭

迎新營黑話裏最核心的一組詞,是把帶隊關係包裝成家庭關係。據 uFinance 的術語解釋,「組爸」是「Year 2 或以上嘅男學生,負責帶組搞氣氛」,「組媽」是同樣資歷的女學生,而「組仔女」——括注英文縮寫 Fm(Freshmen)——「即入大學嘅新生;入咗 ocamp 就係組仔女」。帶隊者不叫「組長」而叫「爸」「媽」,被帶者不叫「組員」而叫「仔」「女」,這套擬親屬稱謂把一段僅持續三五天的組織關係,一次性升格成一種帶情感義務的家庭想像。

這不是無關緊要的修辭。稱謂一旦成立,義務就隨之而來:「爸媽」要為「仔女」親手做禮物、要全程照料身心、要在營後繼續「湊」下去。稱謂的温情面在完全檔案篇已有描述,但它同時埋下了本篇第三節要算的那筆賬——當「爸媽」被期待像真的家長一樣付出,經濟與情感成本就會不成比例地壓在幾個高年級學生身上。同一套術語體系裏還有「house cap」(House Captain),據同一來源指「負責睇住同團結成個 house」的角色,是書院大O裏比組爸媽更高一級的統籌者。

Dem beat、跑 hunt、寫龜背:動作也有專名

亞文化的成熟度,可以從它給多少日常動作單獨命名看出來。據 uFinance 術語解釋,迎新營裏幾個反覆出現的集體動作各有其名:「Dem beat」是「一邊拍手踏地,一邊叫口號」;「跑 hunt」是「跑去全港唔同地方嘅 checkpoint 做任務」;「火」(campfire)是「圍住個火跳口水舞」;而「寫龜背」則指活動後在組員背上寫感言留念。這些詞把一套身體化的儀式壓縮成兩三個字的黑話,新生一旦學會使用,就等於領到了進入這個圈子的通行證。

其中 Dem beat 是唯一一個「出口」到全港高校、並有獨立詞條記載的中大原生表演文化,它的起源、與港大 Dem cheer 的分野、以及 2009 年因噪音引發的抗議,已在完全檔案篇詳述,此處只強調一點:Dem beat 之所以在迎新營與招募場合都出現,是因為它同時服務兩個目的——對內凝聚組員,對外向新生展示某個學生組織「值得加入」。這就把話題引向了黑話的另一半:關於「莊」的那一整套詞。


二、「莊」的四層結構:從中央學生會到一個興趣學會

為什麼迎新營總在替「莊」招人

要理解迎新營,得先理解它服務的那個組織生態。據 中大學生事務處(OSA)「學生組織」頁面,中大官方承認的學生組織分為三大類:興趣學會(Interest Clubs)學院/學系/課程學會(Faculty / Department / Programme Societies)、以及書院學生會(College Student Unions)。再疊加全校層面的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就構成了一個從中央到基層的四層結構:

層級 組織 迎新營角色
中央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 統籌、審批下屬迎新活動;辦全校大O
書院 八所書院的書院學生會 辦書院大O,建立書院歸屬感
學系/學院 學院/學系/課程學會 辦細O,認識專業與同系同學
興趣 興趣學會(如劇社 dramsoc) 辦自己的迎新與招募活動

據同一官方頁面,學系類學會的註冊與續期「由各學院/學系/課程辦公室直接處理」,新成立的組織則須經過六個月試運行期(6-month pilot run period)才能取得正式屬會資格。這套分層不是行政擺設:每一層都有自己的「莊」(幹事會),每一層的莊都要靠迎新營向新生展示自己、招募來屆。迎新營在結構上,就是這個四層組織生態每年一度的「招新總動員」——新生在營裏被組爸媽照料的同時,也在被觀察、被邀請「上莊」。

上莊流程:傾莊、諮詢會與那場六到十小時的拷問

「上莊」指出任學生組織幹事,是深度參與校園生活的標誌,也是一整套流程的起點。據 《中大學生報》〈莊的二三四五六七事〉,一支莊的誕生大致要走「傾莊→成莊→宣傳→諮詢→選舉」幾步:「傾莊」是「有興趣做下一屆幹事的同學,聚首商討學會的未來目標方向」的階段;走到最後由現有成員與「老鬼」(已卸任的歷屆幹事)對準新莊進行諮詢

諮詢會是整個上莊過程裏最消耗人的一環。據同一篇學生報文章,諮詢「通常夜晚 7 點開始,歷時 6 至 10 個鐘不等」,有的甚至「諮詢到第二朝」;老鬼會就準莊的理念、組織名稱、活動細節逐一發問。作者把老鬼的問題分為兩類——「理念類」與「雞蛋裏挑骨頭類」,並批評部分老鬼借諮詢之名「hard sell 佢自己果套思想」。一支莊要在這樣一場通宵拷問後仍未散夥、並在選舉中過半數當選,才算真正「上莊」成功。這道門檻之高,恰恰説明「莊」在中大絕不是隨便掛個名的社團職位。

一張「莊」的黑話表

圍繞「莊」衍生的詞彙密度,不亞於迎新營本身。綜合 《中大學生報》〈莊的二三四五六七事〉的定義:

術語 含義(據來源)
上莊 擔任學生組織幹事
莊員 學生組織內共事的幹事
莊務 學生組織的日常事務
頹莊 「莊務很少、不用花很多心血的組織」
Chur 莊 「需要大量時間精力完成事務的組織」
坎莊 / 撼莊 「同時有兩個或以上內閣競選」
孖莊 「個人同時擔任兩個組織幹事」
過莊 現屆將職責移交下屆
落莊 / 卸莊 完成任期、離任

這張表本身就是一份社會學樣本:一個亞文化會為「太閒的莊」(頹莊)和「太忙的莊」(Chur 莊)分別造詞,説明「投入程度」是這個圈子最在意的評價維度。學生報作者的結論也落在這裏——「一支莊搞得好唔好,唔系睇頹唔頹、Chur唔Chur,而系睇班莊員有無心」。從迎新營認識組仔女,到幾個月後被邀請傾莊、上莊,再到一年後落莊成為老鬼、回頭諮詢下一屆,這是一條完整的亞文化再生產鏈條;迎新營只是這條鏈條對新生開放的第一個入口。

「老鬼」:亞文化的記憶守門人

上莊術語表裏,「老鬼」是最耐人尋味的一個。它指已經卸莊、離任的歷屆幹事——一個理論上已經退出組織的人,卻在諮詢會上握有對準莊的實質審查權。據 《中大學生報》〈莊的二三四五六七事〉,老鬼在諮詢期間不只問理念,還會「hard sell 佢自己果套思想」;作者把老鬼的發問分為「理念類」與「雞蛋裏挑骨頭類」,後者近乎為難。一個已經離場的人為何還有這麼大分量?答案藏在亞文化的運作邏輯裏:老鬼是這套文化的「記憶守門人」——他們決定哪些傳統被延續、哪些創新被否決

這也解釋了學生報作者點出的第二大通病:「盲目跟隨」,即「年年搞嚟搞去都系果三四樣活動」而無獨立思考。當每一屆莊都要通過老鬼那關,而老鬼又傾向以自己當年的經驗為標尺,創新就天然處於劣勢,傳統則自我複製。迎新營裏那些「代代相傳」的金曲、遊戲、口號,正是這套記憶守門機制的產物——它保證了亞文化的穩定延續,也內建了對變革的阻力。完全檔案篇提到「改變傳統的最大阻力來自組委成員本身曾享受過同類遊戲」,與此處的老鬼機制其實是同一現象的兩個切面:上過莊的人,既是文化的傳承者,也是尺度的辯護者

學生組織的制度史、莊務糾紛(選舉、罷免、流莊、莊費)等更嚴肅的爭議,屬另一專題,見〈學生會·宿生會爭議〉與〈學生運動與學生組織史〉,本篇只考術語與結構,不展開個案。


三、組爸媽的隱形經濟:一個新生不會算的賬

為什麼組爸媽的營費比新生貴一倍

迎新營的温情敍事裏,很少有人算錢。但據 《中大學生報》〈組爸媽俾幾多錢兼論大組長營費〉的統計,組爸媽要自付的營費,普遍比新生高出約一倍。以該文列舉的數字為例(口徑:該文所載各營隊組爸媽應付營費,統計年份見原文):

營隊 組爸媽營費(據該文)
新亞書院大O 約 1,150 港元
工程學系 約 1,500 港元
SCBA(理學院工商管理) 約 1,400 港元
UCBA 約 1,410 港元
統計學系 約 1,310 港元
文化及宗教研究學系 約 750 港元

相較之下,新生營費多在 700 至 750 港元區間。據該文,組爸媽費用「高出一倍」——一個高年級學生自願回來「帶仔女」,先要付一筆翻倍的入場費。這筆差價從何而來,該文並未逐項拆解每支營隊,但點出一個結構性原因:營隊的部分公共開銷,被默認由組爸媽這一層承擔。

大組長:一個可能自掏一萬五的位置

層級越高,自付的金額越誇張。據同一篇學生報文章,「大組長」(統籌整支營隊的最高年級組織者)的支出遠超普通組爸媽:文中提及「去年伍宜孫的大組長付了 2000 港元;去年 UCBA 的大組長為了 O-Camp 和 BA Festival 更親自掏了 15000 港元」。除營費外,大組長還有一串「社會壓力型」開銷:被要求染髮「多數要用上數百元」、置辦飾物衣物「這也是數千元」、以及請組員吃飯食宵——據該文「一請就是數千元」,理由往往只是「既然其他組有請食飯,自己也應請新生食飯」。

作者對此提出明確批評,認為這類支出「實應由大夥兒一起攤分,實在沒有理由要組爸媽繳付特別多的營費」,並擔憂高額費用「會令不少有心參與 O-Camp 的同學望而卻步」。這就是擬親屬稱謂的經濟代價:當「爸媽」被期待像真的家長一樣掏錢,迎新營的門檻便從「願不願意付出時間」,悄悄變成了「付不付得起錢」。一套本意是凝聚人的温情語言,在這裏顯出它排他的一面。

值得注意的是,據該文,許多開銷並非活動剛性所需,而是「社會壓力」的產物——「既然其他組有請食飯,自己也應請新生食飯」。也就是説,組爸媽之間存在一種隱形的攀比:別組請了,你不請就顯得對組仔女不夠好。這種橫向壓力把個人開銷一路推高,而 City Hunt、房間遊戲、飲茶等「細碎的金額很難詳細計算,但累積起來,這也是一條大數」。沒有人明文規定組爸媽必須花這些錢,但一套「爸媽就該疼仔女」的文化期待,讓不花錢的選項在事實上不存在。這正是亞文化最微妙的強制力:它不靠規章,而靠人人默認的角色劇本運作——一旦接下「組爸組媽」這個稱謂,就等於默認接下了它附帶的一整套花錢腳本。

上述金額均引自單一學生媒體的整理,屬特定年份、特定營隊的個案數字,未經其他來源逐項核驗;不同書院、學系與屆次差異極大,不應據此推斷中大所有迎新營的費用水平。可信度:單一來源。


四、「很癲很喪」為什麼被當成一種凝聚技術

組織者自己怎麼解釋那些看似無意義的環節

外界看迎新營,常問「玩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有意思的是,組織者往往並不否認「沒意義」,反而把「沒意義」本身當成理由。據 《中大學生報》〈傳説中的Ocamp(上)〉,受訪的新亞營主直言「夜晚夜話、睇星星,雖然沒有教育意義,但是最能令新生建立連繫」;伍宜孫營主説得更直接——「書院最大的凝聚力來自新生共同的經歷,通常來自一些很癲很喪的經歷,例如 Campfire 推人落水、夜晚房 Game 這些很喪的經歷才是建立凝聚力的最好時機」。

這段話是理解迎新營亞文化的一把鑰匙:「很癲很喪」不是失控的副產品,而是組織者有意識追求的凝聚手段。在他們的理解裏,正式課程給不了歸屬感,能給歸屬感的恰恰是那些非理性、集體參與、帶輕度對抗性的荒誕時刻——被推落水、房 Game 裏的輸贏衝突、通宵不睡的夜話。共同經歷越「出格」,組內認同越強。這套邏輯本身自洽,卻也內建了一個危險的斜坡。

從「凝聚」到「越界」只有一線之隔

把「極限體驗」設為凝聚力的來源,邊界就很難由內部自發劃定——這正是完全檔案篇裏那條爭議時間線的結構性根源。當「越喪越團結」成為組織者共享的默認值,判斷某個遊戲「是不是太過了」的內在剎車便會失靈:因為在這套價值裏,「過」恰恰約等於「有效」。完全檔案篇記錄的歷年遊戲尺度爭議、2019 年工程 O-Camp 刑事案、2023 年全港浪潮與立法會討論,可以看作這條斜坡在不同年份的落點;本篇不重複那份時間線,只補上組織者一側的動機結構——爭議的種子,往往就埋在「凝聚力最強的時刻」裏

值得強調的是,「很癲很喪」與「越界」並不等同:絕大多數迎新營環節停留在推落水、通宵夜話這類無害的瘋鬧層面。但當一套文化把「出格」正當化為凝聚手段,它就缺乏一個清晰的內部標準去區分「無害的瘋」與「侵犯邊界的過」——這也是校方近年選擇以強制培訓、反騷擾大使、委員會審批等外部防線介入的深層理由(制度細節見完全檔案篇)。


五、爭議在公共輿論裏怎麼被框定

「淫褻風波」:一個反覆出現的媒體標籤

同一批遊戲,在校內被叫「很喪」,到了報紙上就成了「淫褻」。自 2002 年逸夫書院「新亞桑拿」事件起,中大乃至全港迎新營的遊戲尺度爭議,在主流媒體里長期被「淫褻化」框定——報道聚焦於個別出格遊戲的獵奇細節,以道德譴責為主調。這一框架有效地把公眾注意力引向「學生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卻較少追問爭議背後的結構成因。

一種不同的解讀來自學界。據 明周文化〈再思 O Camp 淫褻風波〉,中大性別研究課程講師黃鈺瑩(Sonia)提出,應把「意淫遊戲」放回更大的教育缺口裏看。她指出,當「社會缺乏正面討論性和情慾的空間,中小學沒有性/別主流化教育」,那麼迎新營「意淫遊戲表面上的開放,其實是負面的爆發」。在她的分析裏,尺度失衡的遊戲更像是一種症狀,而非病灶本身。

症狀還是病灶:兩種診斷的分歧

把這兩種框架並置,分歧就清楚了。「淫褻」框架把問題定位在學生的道德品格,開出的藥方是更嚴的譴責與懲罰;「教育缺口」框架把問題定位在整個社會的性教育長期缺席,開出的藥方是補上正面、系統的性/別教育。前者要求年輕人「收斂」,後者追問「為什麼他們只學會用這種方式表達」。據該文,黃鈺瑩批評公共討論的癥結在於「過度譴責而缺乏建設性跟進」,主張正視教育體系的缺陷,而非停留在道德批判。

本館不替任何一種診斷背書,只記錄這場公共討論裏確實存在兩套並行的解釋框架。它們對應着兩種截然不同的改革方向——一種指向更強的外部管控,一種指向更根本的教育補課。理解 O-Camp 爭議,不能只看遊戲本身有多出格,還要看社會用哪一套語言去談論它:因為選擇哪個框架,就等於選擇了往哪個方向去「解決」它。

上述學者觀點引自新聞訪問,屬個人分析而非定論;文中涉及的具體年份事件(2002、2023 等)與各方立場,詳見〈迎新營完全檔案〉的多方並置。本節僅呈現公共討論的框架分歧,不作裁定。可信度:多方印證。


六、一套黑話背後的三重結構

把術語、層級、經濟、凝聚、輿論五節合起來看,中大 O-Camp 這套學生亞文化,其實由三重結構疊合而成:

  • 語言結構——大O細O暗O、組爸組媽組仔女、上莊落莊撼莊,一套自成體系的黑話,既是圈內通行證,也把三五天的組織關係包裝成家庭與親屬關係;
  • 組織結構——中央學生會、書院學生會、系會、興趣學會四層「莊」,每層每年靠迎新營招新,構成一條「入營→傾莊→上莊→落莊→當老鬼諮詢下屆」的再生產鏈條;
  • 經濟與價值結構——組爸媽自付翻倍營費、大組長可能自掏上萬,把凝聚成本壓在少數人身上;而「越喪越團結」的價值默認,則為遊戲尺度爭議埋下結構性斜坡。

這三重結構互相咬合,也各自埋着張力:温情稱謂的另一面是經濟排他,凝聚技術的另一面是越界風險,而校內的「很喪」到校外就變成了「淫褻」。本館只記錄這套亞文化的語義、結構與各方表述,不替任何一方下結論。


延伸閲讀


來源 · 自行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