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營完全檔案:傳統儀式、組織架構同歷年爭議

對好多中大人嚟講,大學嘅第一個星期唔係由第一堂課開始,而係由一個俾組爸組媽帶住喊口號接走嘅迎新營開始。O-Camp 係香港各大專院校獨有嘅新生禮:佢可以喺三五日之內將一班陌生人捏成一個「家」,亦都試過喺某啲年份將遊戲推過咗界線、鬧上社會版同立法會。本篇將迎新營拆做三層——傳統儀式、組織架構、歷年爭議——逐層梳理。坊間慣例逐條掛出處、屬學生自治領域;爭議事件以公開報道為據、多方並置;涉及具體在世人物唔點名,冇可靠來源嘅具名負面內容唔收錄。

迎新營(粵語口語「O-Camp」,全稱「Orientation Camp」,或「迎新營」)係香港各大學喺新學年前由學生組織為新生舉辦嘅營會活動,香港中文大學都唔例外。佢既係學生自治傳統嘅微觀載體,亦係歷年爭議反覆落點嘅所在——理解中大迎新營,要同時睇清佢「凝聚人」同「越界」兩面嘅結構性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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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 · 傳統儀式

# 邊個係「組爸」同「組媽」

「組爸」(Group Father)同「組媽」(Group Mother)係迎新營組長嘅專屬稱呼。據 英文維基百科「Orientation camps in Hong Kong」^※,每個迎新小組通常設兩至四名組長,主要由二年級或以上嘅高年級學生擔任,部分組別亦邀請校友返嚟出任;職責係全程照顧「組員」(新生),留意佢哋嘅身心狀況、協助融入校園,形同一個「家庭」單位——所以以「爸」「媽」為名,新生就成為「組仔 / 組女」。

呢套稱謂係香港高校迎新文化獨有嘅象徵語言。「父母」角色唔止係活動組織者,更係情感聯結嘅錨點:組爸組媽往往為新生親手整禮物,例如手作袋或者手繩,象徵本組嘅歸屬標誌。坊間常見嘅講法係,「O-Camp 嘅組爸組媽會陪你捱過大學最難捱嘅第一個星期」——其重要性超出純粹活動組織嘅層面,成為跨屆情誼嘅起點。

# 「Dem Beat」:由中大生出嚟嘅集體表演

Dem Beat(「Demonstration of Beat」嘅縮寫)係源自香港中文大學嘅一種集體表演文化。據 中文維基百科「Dem Beat」條目^※,參與者著住代表自己書院或者學系嘅 T 恤,排成陣列,以重步踏地、雙手拍打節拍、大聲叫口號嘅方式表演;通常由一名資深成員企喺較高位置(例如餐桌上)領拍,其餘成員圍埋跟住做。

Dem Beat 嘅應用場景橫跨迎新營同學系 / 書院招募(上莊)宣傳——新生喺迎新營第一次見到學長學姐嘅 Dem Beat,往往就係加入某個學生組織嘅最初觸動。佢同港大嘅「Dem Cheer」(源自聖約翰書院,1912 年)係平行發展嘅唔同傳統:Dem Cheer 以英語為主、多用喺院舍競賽;Dem Beat 就以粵語為核心、更常見喺招募同迎新場合。有批評者認為 Dem Beat 製造噪音滋擾他人;2009 年有報道指一名外籍女性喺中大日本文化節上就現場 Dem Beat 表示抗議,引起關注。

# 標誌性活動:營火、D-Game 同房 Game

據 中大學生報《傳説中的 O-Camp》^※整理,中大迎新營嘅活動體系涵蓋幾個層次:

• 營火晚會(Campfire)係最有儀式感嘅傳統之一——入夜之後參與者圍住營火坐低唱歌跳舞,曲目包括《My Bonnie Lies over the Ocean》、成吉思汗(Dschinghis Khan)粵語版等;呢啲「O-Camp 金曲」一屆傳一屆,有好強嘅集體記憶功能。
• 情景遊戲 / D-Game(Situation Game):組委設計情境劇,引導新生就一啲被設定為不公平嘅場景表達意見,目的係訓練批判思維同集體發聲,同時加深組員之間嘅瞭解。
• CU Hunt / City Hunt:校園 / 城市尋寶活動,各組要喺限時內完成任務,兼具認識環境同團隊合作嘅功能。
• 房 Game(Room Game):入夜之後嘅寢室遊戲,坊間形容氣氛「好癲好喪」(極度瘋狂 / 放肆),係凝聚力最強、亦係爭議最多嘅環節;具體內容因屆次而異,唔應該固定咁描述。

# 「上莊」:將「學生自治」落到一屆屆人手上

「上莊」係香港高校特有嘅講法,指加入學生組織嘅「莊」(即幹事會 / 執行委員會)、擔任幹事。「莊」源自粵語,泛指學生組織嘅屆期幹事團隊。喺中大,學生會、書院學生會、各學系 / 興趣學會等,都以「莊」為單位運作,每屆幹事會有自己嘅「莊名」;「上莊」意味住要投入大量時間精力去籌辦活動、營運組織,係深度參與校園生活嘅標誌。圍繞「上莊」,衍生出招募(「收莊」)、交接(「上莊 / 落莊」)一整套校園術語。迎新營正正係各「莊」向新生展示自己、招募來屆嘅重要窗口——Dem Beat 同上莊,因此係同一條招募鏈嘅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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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 組織架構

# 大O同細O:雙軌迎新

據 CUHK 官方迎新頁面^※,中大嘅學生主導迎新活動分兩個層級:「大O(大迎新)」由各書院學生會 / 書院組織籌辦,以建立新生對書院嘅歸屬感為主旨;「細O(小迎新)」就由各學系 / 學院學生會承辦,重點喺於令新生認識自己嘅專業、結識同系同學。一個中大新生通常會先後參加書院大O同學系細O,形成「書院管全人、學系管專業」嘅「雙軌迎新」體驗。

活動內容因組織而異,據官方描述,典型項目包括破冰遊戲(ice-breaking games)、師生分享(academic sharing sessions)同校園導覽(campus tours);部分細O另設户外露營過夜,更加有凝聚力。中大書院大O通常喺新生入學前數日至一星期內舉行,係好多中大人「入大學第一個星期」最深刻嘅集體回憶之一。

來源:CUHK 官方迎新頁面^※;維基百科—香港迎新營^※

# JCNSO:校方層面嘅統籌同監督框架

面對歷年爭議,中大校方層面嘅主要制度框架係聯合新生入學輔導委員會(Joint Committee on New Student Orientation, JCNSO)。據 CUHK 官方迎新頁面^※:

• JCNSO 由副校長委任嘅主席帶領(2024 年係 Dr. Fred Ku),成員涵蓋各書院、學生事務處、招生處同學生會代表;
• 職能包括統籌各書院同學系迎新活動、審批活動計劃、決定活動費用、向校方提交年度報告;
• 所有營會參與者要喺營前完成平等機會委員會「校園防止性騷擾網上培訓單元」;
• 營會工作人員要出席兩場必修培訓,包括一場「反性騷擾講座」,缺席者會被禁止參與迎新活動;
• 每個營隊要委任 2 名精神健康大使同 2 名反騷擾大使。

嶺南大學已經將學生主導嘅迎新活動改為由校方行政審核,係 2023 年改革入面執行得最嚴格嘅案例之一。中大就喺維持學生自治基本框架嘅同時,選擇以培訓同委員會監督嘅方式加強管控,而唔係全面收返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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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 歷年爭議時間線

迎新營文化嘅核心張力,在於「共同經歷嘅強度」同「個人邊界嘅尊重」之間點樣平衡。以下爭議都係以公開媒體報道為據;若果涉及具體在世人物嘅名譽問題,唔在本文範圍之內。

# 2002 年「新亞桑拿」:首次公共爭議

據 迎新營喺香港(維基百科)^※同 Varsity 雜誌 2011 年報道^※,中大迎新營最受關注嘅歷史事件發生喺 2002 年:逸夫書院(Shaw College)學生喺迎新營中使用橫額同歌謠,暗示新亞書院嘅女生從事性工作,部分口號字眼仲被指侮辱殘障人士——事件被傳媒冠以「新亞桑拿」之名廣泛報道。

呢件事係中大迎新營首次遭受社會大規模批評,引發《蘋果日報》《東方日報》等一系列關於 O-Camp 文化嘅負面報道,形成之後十幾年間傳媒審視迎新營嘅先例。Varsity 嘅回顧指出,呢件事喺中大學生內部引發咗關於「O-Camp 傳統值唔值得保留」「遊戲底線喺邊」嘅持續討論;JCNSO 時任主席亦承認,由於上一屆組委成員曾經歷過相同遊戲,改變傳統嘅阻力相當大。

# 遊戲尺度之爭:身體接觸類遊戲

據 Varsity 雜誌 2011 年報道^※,引發爭議嘅典型遊戲包括餅乾棒遊戲(參與者以仰卧起坐嘅方式用嘴接住對方手持嘅餅乾棒,部分配對因此接咗吻)、蘋果遊戲(男女配對以非手嘅方式共同咬住懸掛嘅蘋果)等具身體接觸性質嘅親密遊戲。時任 JCNSO 主席承認:超過一半受訪新生對活動感到「舒適」,但都有人認為某啲遊戲「毫無意義且不可接受」;改變傳統嘅最大阻力,來自組委成員本身曾經以新生身份享受過同類遊戲。

呢正正就係尺度爭議嘅結構性根源:當組織方將「極限體驗」視為凝聚力嘅來源,就好難自發咁劃定界線。

# 2019 年中大工程 O-Camp 非禮案:升上刑事層面

據 HK01 2019 年報道^※,2019 年 8 月 14 至 17 日中大工程學院迎新營舉行期間,8 月 15 日一名女新生瞓醒之後發現大脾有疑似精液,事件其後經「中大 Secrets」(匿名爆料專頁)喺 8 月 30 日公開,引起廣泛關注。警方調查之後拘捕一名 28 歲姓張男子,佢被控兩項非禮罪,案件喺 2019 年 9 月 4 日喺沙田裁判法院提堂,押後至 10 月 30 日續審。中大工程學院迎新營籌委會發表聲明,表明對任何刑事行為「零容忍」並配合調查。

喺呢件事之前,遊戲尺度嘅批評主要停留喺「唔雅」「越界」嘅層面;呢單案件將爭議升級到有公開刑事司法記錄嘅層面,直接推動中大強化監督機制。

# 2023 年全港浪潮:性騷擾法律漏洞被推上立法會

2023 年 8 至 9 月,香港多間大學迎新營相繼出現涉嫌性侵案件:港大護理學會迎新營一名 20 歲學生被捕,涉嫌猥褻侵犯;教育大學多場迎新營發生一連串指控,一名 28 歲男子先後參與六個迎新營,至少四名女生指控佢性侵,涉及偷拍、猥褻同強姦多項指控。據 HKFP 2023 年 10 月報道^※,八間資助大學都受波及或者迅速回應,各院校陸續宣佈檢討機制。

2023 年 10 月 6 至 7 日,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召開專題會議。據 SCMP 2024 年 5 月報道^※,有議員斥責迎新營已經淪為「有牌照的集體性騷擾」(licensed collective sexual harassment),呼籲更嚴格執法同更重刑罰;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表示已經喺 2024 年 4 月致函各大學,要求為學生組織者提供反性騷擾培訓。

關鍵背景數字:據 SCMP 2023 年 9 月報道^※,平等機會委員會 2019 年研究顯示,喺過去一年內有近 25% 受訪大學生(口徑:平機會 2019 年大學生性騷擾調查)曾經遭受性騷擾,但只有 2.5% 向校方或者執法機構舉報。法律層面,《性別歧視條例》原本涵蓋工作場所同教育機構內嘅性騷擾,但學生彼此之間喺課外活動中嘅行為存在監管盲區;香港正研究修訂《性別歧視條例》以填補呢個漏洞。

# 時間線一覽

# 自律定係外管:呢場爭論通向邊度

迎新營文化入面,最能凝聚人心嘅時刻,往往就係「好癲好喪」嘅共同歷練——呢個正正就係尺度爭議嘅來源:將極限體驗當做凝聚力,界線就好難由內部自發劃定。香港大學生羣體長期傾向「自律先於審查」,呢個立場喺 2002 年「新亞桑拿」事件之後就已經浮現,喺 2023 年嘅立法會辯論中再次成為爭論焦點。2023 年之後嘅制度走向,並唔係廢除學生自治嘅迎新框架,而係喺框架之內加入強制培訓同委員會審批兩道防線——外部力量對呢個內生矛盾嘅強制介入,同學生自治傳統之間嘅拉鋸,至今仍然繼續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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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閲讀

• 住宿、舍堂文化同書院傳統
• 學生社會參與史
• 學生運動同學生組織史
• 學生會·宿生會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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