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A 同 DQMUA：中大內地本科生聯合會同內地生社群史

一般嚟講，英文「MUA」係化妝師（makeup artist）嘅縮寫；但只要你喺搜尋框打「中大 MUA」「CUHK MUA」，彈出嚟嘅結果幾乎都係同一個名——香港中文大學內地本科生聯合會。佢唔係一個特別龐大嘅社團，但長期卡喺每一個內地新生嚟到香港之後嘅「第一接觸面」上：接機式嘅迎新、可以用普通話講清楚規矩嘅學長、選課同銀行呢啲雜務、寫入招生頁同書院計分表嘅名，仲有一年一度將七百人聚埋一齊嘅中秋園遊會。亦正因為佢太過顯眼，2022 年先會有人打出「Disqualify MUA」嘅旗號反過嚟質疑佢。本文會沿住時間線，梳理呢條「服務組織點樣變成代表符號」嘅社羣史，迎新同運作部份係據公開校方材料直陳，代表性爭議會以歸屬句式並置、逐條標示可信度；涉及具體在世個人唔點名，DQMUA 一方嘅單方指控唔會寫成事實。

中大內地本科生聯合會嘅英文名，喺佢自己個網站寫做 Mainland Undergraduate Association-CUHK，喺中大招生頁寫做 Mainland Undergraduate Association of CUHK，坊間通稱 MUA。佢值得單獨成章，唔係因為一個學生組織本身有幾罕見，而係因為佢處於一個特殊嘅結構位置：對絕大多數內地本科生嚟講，MUA 係佢哋踏入中大系統嗰陣，最早遇到、亦最難繞開嘅嗰層「組織外殼」。

⚠ 本文聚焦內地生「社羣 / 組織 / 文化」史。2017 年民主牆對峙、周姓同學「支那」事件等高度政治化個案，見 中大內地生與兩地文化張力；2019 年及之後嘅政治化敍事唔喺呢篇展開，相關外部來源見 18-wilder-movements。研究生同科研人才一側嘅內地生網絡（CSSA 等），見 內地研究生與科研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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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解揾「MUA」好多時會揾到中大

喺化妝、美妝嘅語境入面，「MUA」係 makeup artist 嘅通用縮寫。但喺中大內地本科生嘅語境入面，尤其係搜尋「中大 MUA」「CUHK MUA」「MUA 內地本科生」嘅時候，佢幾乎專指香港中文大學內地本科生聯合會。呢種「專名擠佔」本身，就已經説明咗 MUA 喺內地生圈層嘅滲透度：佢唔係一個間中畀人提起嘅興趣社，而係被默認為「內地生組織」本身嘅嗰個名。

佢之所以處喺第一接觸面，係因為佢同時佔住咗幾個關鍵入口：

1. 到港入口。 迎新營、Meet-and-Greet、學長 / 朋輩支援、選課同生活資訊，幾乎全部冚喺內地新生最脆弱嘅頭幾週——人生路不熟、語言要切換、證件銀行交通樣樣要由頭辦起。
2. 校方接口。 中大招生頁、學生事務處（OSA）通訊、非本地生代表活動，都將 MUA 放入「非本地生支援網絡」入面點名。
3. 跨文化場域。 中秋園遊會、文化節、歌唱比賽，令 MUA 唔單止係「內地生內部組織」，亦成為內地生同本地生、國際生短暫相遇嘅一種場合。
4. 代表性壓力。 個名入面嘅「聯合會」三個字，加埋會員 / 代表會 / 內閣嘅結構，令佢天然會被人追問：佢服務嘅係內地生，定係代表內地生？佢到底係迎新組織、文化組織，定係學生自治組織？

換句話講，MUA 嘅組織邏輯從來唔係單一嘅「內地生抱團」，而係過渡組織 + 服務組織 + 文化橋樑 + 代表符號呢四重身份疊埋一齊。後來 DQMUA 嘅爭議，亦只有放返入呢種多重定位入面先解釋得通——一個組織越係將日常服務做得顯眼，就越容易被默認為「全體內地生嘅代言之聲」，而咁啱呢個角色從來冇正式授予過畀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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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成立口徑：「家在香江」、2003 同 2004

公開資料入面，MUA 嘅「成立時間」有幾個並不完全重疊嘅口徑，需要先分清楚：

• 據 中大本科招生『全人發展』頁^※，MUA 起源於 2000 年嘅「家在香江」內地生親情計劃，並喺 2003 年正式成立；該頁稱其註冊會員超過千人，係香港大專院校中較早、規模較大嘅內地本科生團體之一。
• 據 MUA 自家網站 About 頁^※，聯合會正式成立於 2004 年 2 月，係「全港最早成立嘅註冊內地本科生組織之一」；同頁寫明組織由代表會同會員構成，「每屆代表會任期一年」，會員基本係內地本科生，並喺中大學生會會章體系下運作。

呢兩個口徑並唔必然矛盾。比較穩妥嘅理解係：「家在香江」係前身性質嘅親情計劃 / 適應計劃，2003 同 2004 可能對應唔同嘅制度節點——例如由一項活動計劃升格為正式組織、由正式組織到完成註冊、再到納入學生會章則體系運作。喺未見到原始章程全文之前，本文只將兩個年份並列記錄，唔會幫佢定一個唯一嘅「生日」。可信度：多方印證（兩份獨立來源，但具體年份口徑不一）。

至於「家在香江」本身，佢並唔係 MUA 獨有嘅發明，而係 2000 年前後香港高教界為初到香港嘅內地生設立嘅適應 / 親情計劃嘅統稱；喺多間院校都有對應版本，目的係幫內地新生喺陌生城市入面建立最初嘅支援網絡。MUA 將自己嘅源流追到呢度，既係組織自述，亦透露咗佢最初嘅定位——佢由一開始就係為「適應」而生，而唔係為「代表」或者「自治」而生。（「家在香江」嘅全港統籌細節，本文欠缺獨立權威來源，姑且記錄此一説，可信度：坊間未證實。）

MUA 嘅自述宗旨可以概括做四個字：「團結、交流、發展」。據其 About 頁，組織嘅目的包括加強內地生之間嘅聯繫、促進內地與香港嘅文化交流、協助內地生適應香港生活、並充當理解香港嘅橋樑。中大招生頁列出嘅活動亦基本沿住呢條線展開：內地本科生迎新營、中秋聯歡、萬聖節化妝舞會、香港校際籃球同足球比賽、歌唱比賽、學長計劃，以及畢業生經驗分享。將呢份活動清單攤開嚟睇，會發現佢幾乎就係一份「內地新生頭一年所需嘅全套支援」嘅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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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MUA 點樣運作：由迎新到校方合作

MUA 最核心、亦最唔張揚嘅功能，係降低內地新生進入中大系統嘅成本。呢套系統本身就已經好複雜：一個學生同時隸屬學系、書院、宿舍、課程系統、學生事務處、非本地生支援網絡，仲要面對語言、交通、證件、銀行、選課、社交圈呢一長串現實問題。對一個啱啱落機、連八達通都未搞清楚嘅內地本科生嚟講，一個由高年級內地生組成、能夠用普通話同「過來人」經驗將中大規矩講清楚嘅組織，具有實打實嘅支援價值。

早期報道能夠直接睇到呢套邏輯。據 2008 年中新網 / 新浪嘅一則報道^※，當年嘅中大內地生迎新營為期 13 日，內容包括香港主題遊覽、籃球比賽、英文強化課程、與學習輔導主任會面以及選課輔導等；報道仲提到當年約有 85 名內地學長為新生提供朋輩支持。呢種安排説明，內地生迎新由一開始就唔單止係聯誼破冰，而係將學業銜接、城市適應、同輩照顧綑埋一齊嘅一整套過渡機制——英文強化對應教學語言落差，選課輔導對應學分制度嘅陌生，學長制度對應「頭一年最難捱」嘅情緒託底。

到咗近年，MUA 嘅活動已經更明確噉嵌入咗 OSA 嘅非本地生支援體系。據 OSA 2025 年迎新通訊^※，2025 年 8 月 30 至 31 日，國際生聯會（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ociation, ISA）與 MUA 合辦 Meet-and-Greet Days 2025，並同 OSA 合作迎接 500 多名非本地新生；活動內容包括結識高年級同學、本地文化遊戲、文化適應、大學資源介紹同防騙資訊。將內地生聯合會同國際生聯會放喺同一場迎新度合辦，本身就已經説明一件事：喺校方眼中，MUA 唔係一個孤立嘅「內地生小圈子」，而係非本地生支援框架入面一個可對接、可識別嘅常設組織。

呢種「可對接」嘅身份，喺校方嘅常規通訊入面反覆出現。據 OSA 學習及文化拓展組嘅研究生及非本地生學會名錄^※，MUA 被正式列入校方認可嘅非本地生學會清單，與國際生聯會等組織並列。亦即係話，MUA 同時存在喺兩個層面：對內，佢係內地生自發形成嘅社羣；對外，佢係校方願意正式點名、納入支援網絡嘅學生組織。呢一種「雙重可見性」，正係佢日後被捲入代表性爭議嘅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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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活動生態：歌唱、文化節、中秋同跨文化資助

MUA 嘅活動長期圍繞兩類主題展開：「來港適應」同「文化展示」。前者向內，服務內地生自己；後者向外，將內地生社羣帶入更大嘅校園文化場景。

喺「文化展示」呢條線上，MUA 至少由 2010 年代初就已經唔單止係迎新組織。據中大 50 週年（2013 年）嘅學生活動記錄，內地本科生相關委員會組織咗 M Singing Contest（歌唱比賽）嘅半決賽同決賽，MUA 就組織咗 Chinese Culture Week（中華文化週）。喺一間以「中國文化」為立校根基嘅大學入面，由內地本科生嚟辦「中華文化週」，呢件事本身就帶住少少耐人尋味嘅對位——佢既係內地生嘅文化展演，亦悄悄接上咗中大自身嘅文化敍事。（此節據校慶活動記錄，可信度：單一來源。）

到近年，「文化展示」呢條線最有代表性嘅活動，係 MUA 嘅中秋園遊會（Mid-Autumn Festival Garden Party）。據 中大校長喺 CUHK in Focus 嘅署名文章^※，佢出席咗 MUA 嘅中秋園遊會，活動聚集咗嚟自中國內地、香港本地同世界各地嘅 700 多名學生與教職員，現場設有書院同學生社團攤位、學生樂隊與本地音樂團體演出。一個內地生組織嘅中秋活動能夠令校長專門撰文、能夠聚起七百人、能夠容納本地樂隊，説明佢喺校方敍述入面早已越過「內部聯誼」嘅邊界。

呢個定位亦得到校方資助機制嘅背書。據 OSA 2025 年關於文化拓展資助計劃（Cultural Enhancement Funding Scheme）嘅通訊^※，MUA 嘅中秋園遊會被列為 2025 年 8 至 10 月間獲該計劃支持嘅四項學生主導跨文化活動之一。換言之，喺校方嘅口徑入面，MUA 中秋園遊會被明確歸類為「促進跨文化交流」嘅項目，而唔係「內地生自娛」嘅項目。

將呢啲材料並埋一齊睇，MUA 嘅活動生態呈現出一種「雙面性」：一面朝內，係迎新、學長、防騙、適應呢啲降低生存成本嘅實務；一面朝外，係歌唱、文化週、中秋園遊會呢啲提高社羣能見度嘅展演。前者令佢被內地生需要，後者令佢被校方睇到——而呢兩條線嘅合力，正係將一個服務組織一步步推向「代表符號」嘅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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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制度位置：學生組織、書院認可同「代表」兩個字

MUA 嘅制度位置，介乎幾種身份之間，需要拆開嚟睇。

首先，佢係一個有結構嘅學生組織。 據其 About 頁，MUA 設代表會與會員，每屆代表會任期一年，會員基本係內地本科生，並喺中大學生會會章體系下運作。呢套「代表會 + 會員 + 一年任期」嘅架構，令佢明顯有別於臨時拉嘅微信羣或者普通興趣社——佢有選舉、有屆次、有可以被問責嘅內閣，呢個既係佢嘅正當性來源，亦係佢日後爭議嘅著火點。

其次，佢喺書院制度入面有可見嘅痕跡。 據 新亞書院 2024 年 4 月非本地本科生宿舍遴選準則^※，該書院將 NASU、CUSU、Campus Radio、CU Student Press、MUA、ISA 等並列為課外活動計分項目；喺 MUA / ISA 迎新營中擔任 committee、department、sub-committee 嘅參與，亦分別列入計分。呢個並唔意味 MUA 握有任何行政權力，但説明佢喺書院嘅「全人發展」評價體系入面，被當作一個正式、可認證嘅學生參與渠道——參加 MUA 莊務，能夠換算成宿舍遴選嘅實際分數。對一個為「住宿」發愁嘅內地新生嚟講，呢一條計分規則，將「參與 MUA」同「可唔可以上莊住入宿舍」直接掛咗鈎。

再次，佢係校方非本地生支援體系入面一個可溝通嘅代表。 喺 OSA 嘅非本地生 / 研究生學會名錄同歷年代表活動入面，MUA 同國際生聯會等組織並列，被當作大學同多元學生社羣之間嘅聯絡點。但要強調：呢度嘅「代表」更接近一個行政溝通窗口，而唔係政治授權——校方點名 MUA，係因為佢係一個穩定、可對接嘅組織，唔等於校方認定 MUA 能夠代表全體內地生嘅意見或訴求。

將呢三層疊起嚟，MUA 嘅「代表性」就必須拆開理解：佢確實有組織身份、會員結構、書院計分同校方接口；但呢個並唔意味佢能夠自動代表所有內地本科生嘅政治意見或生活訴求。MUA 爭議嘅核心張力，恰恰嚟自呢兩者之間嘅滑動——

服務組織越顯眼，就越容易被要求承擔代表責任； 代表責任越重，就越容易被質疑授權、透明度同問責。

呢個唔係 MUA 一間嘅問題，而係幾乎所有「服務起家、卻被冠以聯合會之名」嘅學生組織都會遇到嘅結構性兩難。DQMUA 嘅出現，正係呢種兩難被推到臨界點嘅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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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DQMUA：一場針對「代表性」嘅反彈

喺上述背景下，2022 年出現嘅 DQMUA，可以理解為對 MUA「代表性壓力」嘅一次集中反彈——佢嘅矛頭，與其話係針對某屆內閣嘅具體作為，不如話係針對「內地生到底使唔使要一個被預設為全體代言嘅領袖式組織」呢個根本問題。

據 DQMUA 主頁^※，該運動將名稱解釋為 Disqualify MUA（取消 / 解散 MUA 嘅資格），自述運動發起於 2022 年 4 月；同頁仲稱，此前喺 2022 年 1 月 23 日曾經有針對時任 MUA 內閣嘅聯署同彈劾行動，到 2022 年 8 月形成咗一份《對 MUA 的九條評論》。呢份《九條評論》係 DQMUA 最核心嘅文本。

據 《對 MUA 的九條評論》PDF^※ 同 DQMUA 主頁，運動文本嘅批評大致集中喺幾類問題：

• 內地生係咪需要一個領袖式 / 代言式嘅組織；
• MUA 嘅活動係咪仲有吸引力、係咪流於形式；
• MUA 能否、係咪願意為內地生爭取住宿、學業等實際權益；
• 選舉同會章係咪透明、內閣更替係咪經得起問責；
• 匿名平台上嘅反對意見係咪被壓制，以及會費嘅用途。

作為一份運動文本，呢啲材料的確能夠反映一部份內地生對 MUA 嘅不滿——尤其係嗰種「我從來冇授權佢代表我，佢卻被預設成內地生嘅臉面」嘅不滿。由社羣史嘅角度睇，DQMUA 嘅價值唔在於佢嘅具體指控係咪句句屬實，而在於佢篤穿咗一層默認：服務組織唔等於代表機構，一個辦迎新、辦中秋嘅社團，並唔會因此自動獲得「代表全體內地生」嘅政治授權。

但必須將説話講清楚：DQMUA 嘅材料，絕大部份係運動一方嘅單方陳述。 唔少具體指控牽涉個別人員、選舉細節、平台管理同內部人際關係，公開旁證不足；而且，喺本文成稿之時，未見任何獨立第三方媒體（無論端傳媒、香港01，抑或其他新聞機構）對 DQMUA 做過核驗式報道——佢基本上係一個自發佈、自循環嘅校園運動文本。因此：

值得一提嘅係，DQMUA 呢場爭議嘅「戰場」本身，就高度依賴內地生嘅匿名網絡空間——聯署喺網上發起，反對意見喺樹洞 / 匿名平台上流轉，彈劾嘅動員亦藉助微信羣擴散。呢個將我哋引向內地生社羣嘅另一個面相：喺 MUA 呢層「正式組織外殼」之外，仲有一整套更隱形、但可能更日常嘅網絡社羣喺度運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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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組織之外：微信羣、樹洞同內地生嘅網絡社羣

如果話 MUA 係內地生社羣「睇得到」嘅嗰一面，噉真正承載日常嘅，往往係另一套「睇唔到」嘅網絡結構：按入學年份、書院、學系切分嘅微信羣，匿名吐槽同求助嘅樹洞 / 匿名平台，以及橫跨各羣嘅二手轉讓、拼車、合租、代購資訊流。

呢套網絡嘅邏輯，同 MUA 係互補嘅。MUA 提供嘅係有組織、有屆次、有校方背書嘅支援：迎新營、學長制度、官方活動。而微信羣同樹洞提供嘅係去中心、即時、低門檻嘅支援：一個啱啱嚟到嘅新生，可能根本冇參加過 MUA 嘅莊務，卻早就置身喺三五個「中大內地生 20XX 級」「XX 書院內地生」「XX 系研習」嘅微信羣入面，靠羣入面嘅過來人解決選課、租屋、辦卡、買二手傢俬呢啲 MUA 官方活動覆蓋唔到嘅瑣事。對好多人嚟講，微信羣先至係真正嘅「第一接觸面」，MUA 只係呢張網入面比較正式、比較出名嘅一個結點。

匿名平台（樹洞 / Secrets 類頁面）就承擔咗另一種功能：佢係情緒嘅出口，亦係非正式輿論嘅集散地。中大本身就有「中大 Secrets」呢類匿名爆料 / 吐槽頁面（喺迎新營爭議等事件中曾扮演公開渠道嘅角色，見 迎新營完全檔案）；內地生圈層入面亦有各自嘅匿名空間，用嚟發牢騷、問敏感問題、吐槽社團同課程。DQMUA 爭議入面「反對意見係咪被壓制」之所以會成為一個爭點，正係因為呢類匿名平台被運動一方視為衡量「組織係咪容得下異見」嘅標尺。

呢片網絡空間嘅存在，亦反過嚟解釋咗 MUA 嘅處境：當大量日常支援已經被微信羣同樹洞「分流」走咗，MUA 作為正式組織嘅不可替代性，就更多落喺佢能夠做、而散羣做唔到嘅事情上——辦成規模嘅迎新、對接校方資源、爭取制度性權益、組織能夠令校長撰文嘅大型活動。一旦佢喺呢啲「正式組織專屬」嘅功能上被認為做得唔夠，「噉仲要呢個聯合會嚟做乜」嘅質疑就會自然浮現。呢個，正係 DQMUA 嗰句潛台詞嘅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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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結語：服務點樣長成符號

回看呢條社羣史，MUA 嘅意義唔在於佢「好」定「壞」，而在於佢填補咗中大內地本科生最初幾個月入面一組反覆出現嘅需求：有人解釋規則、有人組織迎新、有人搭橋畀校方、有人提供過來人嘅經驗，亦有人將內地生社羣放入更大嘅校園文化場景入面。佢由「家在香江」嘅適應計劃起步，一路長成招生頁上嘅註冊組織、書院計分表入面嘅一行、OSA 名錄嘅一員、校長筆下七百人園遊會嘅主辦方。

亦正因為佢長期承擔呢啲功能，MUA 先會由一個服務組織，被一步步推成一個代表符號。一個新生最初可能只係去參加迎新營、聽學長講點樣選課、去中秋園遊會湊個熱鬧；但當呢個名反覆出現喺招生頁、OSA 通訊、書院計分同社羣討論入面，佢就會慢慢被看作「內地生組織」本身——進而被要求承擔佢從未被正式授予嘅「代表」之責。DQMUA 嘅反彈、微信羣同樹洞嘅分流，都係呢同一枚硬幣嘅另一面：當一個服務組織被預設成全體嘅臉面，質疑佢授權、透明同問責嘅聲音，就遲早會嚟。

呢套機制説明，MUA 既係一項日常嘅學生服務，亦係兩地學生喺中大相遇之時較早成型嘅一層「組織外殼」。理解佢，就理解咗內地本科生嚟到香港之後嗰段被需要、被睇到、亦被審視嘅過渡歲月——而嗰片佢身後去中心嘅微信羣同樹洞，就提醒我哋：社羣從來唔止一個外殼咁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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