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文大學 —— 校訓、校徽、校歌、校色

一句《論語》、一隻回頭鳳、一紙嚟自 1967 年倫敦嘅紋章授章、一首借自美國康奈爾大學校歌旋律嘅讚歌 —— 中大將佢嘅身世寫曬入校訓校徽校歌度。本文考訂呢啲象徵嘅出處同採納經過：核心標誌多數喺 1964 年前後由「大學校徽校袍設計委員會」議定，紋章就喺 1967 年由倫敦英國紋章院正式授予，校歌歌詞更早喺 1952 年已經由崇基學院講師謝扶雅寫好。半世紀後嘅 2022 年品牌刷新一役，本文只保留事實骨架（發布 — 撤回 — 復舊 — 審計成本），佢嘅網上討論同爭議全貌按照本館體例唔喺 00 模組展開；近年大事另見歷史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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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校訓：博文約禮

據 CUHK 通訊〈Proposal Letter for the University Motto〉^※，1963 年底委員會邀請三所創校書院嘅中文系各自提交校訓建議；新亞書院中文系主任潘重規所擬嘅「博文約禮」獲選，理由係佢「對仗工整、聲調和諧」（parallel in structure and harmonious in tone），而且最能夠體現大學德、智並重嘅教育理想。

# 出處：《論語》

校訓語出孔子。中大 官方頁^※ 引《論語·雍也》：

「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英文譯文沿用理雅各（James Legge）《四書》嘅傳統譯法：

"The superior man, extensively studying all learning, and keeping himself under the restraint of the rules of propriety, may thus likewise not overstep what is right."

# 釋義

• 博文：博學於文 —— 知識深廣，廣泛涉獵一切學問。
• 約禮：約之以禮 —— 遵守禮儀規範，以禮自我節制。
• 據 CUHK 官網^※，選用此訓意在「laying equal emphasis on the intellectual and moral aspects of education」（智育與德育並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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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校徽：回頭鳳與英國紋章院授章

據 CUHK 通訊〈CUHK's Coat of Arms〉^※，1967 年由英國紋章院三位資深官員（the Garter, Clarenceux and Norroy & Ulster Kings of Arms）聯名簽發嘅文書，規定使用「feng reguardant counterchanged」（回頭、雙色交錯嘅鳳），紋章色為「or and purpure」（金與紫）。紋章另有兩隻麒麟（chi lin）作扶持獸（supporters），以 chinoiserie（中國風）繪法呈現，但係今日好少展示。文書中嘅圓章（roundel）即係紫底金鳳——呢隻回頭鳳形象自創校起就係校徽。

# 2.1 授章嘅來龍去脈同香港語境

據一篇專門整理香港機構紋章嘅文章，中大校董會喺大學成立後，曾經正式向倫敦英國紋章院申請授予紋章^※，紋章院按英國傳統紋章學規則，為中大設計咗呢套以「中華特色」為核心宗旨嘅紋章——鳳凰同麒麟均為中國傳統神話中嘅祥瑞神獸，紋章院將呢兩種純粹中國文化語彙，套入英式紋章學（heraldry）嘅嚴謹格式同命名規則（blazon）之中，形成咗一種「中體西用」式嘅視覺設計。

據同一來源，香港正式獲英國紋章院授予紋章嘅高等院校，只得中大與香港大學兩所^※——呢個意味住「獲紋章院正式授章」本身，喺香港嘅大學之中係一項唔算多見嘅「資歷」，中大同港大係僅有嘅兩所擁有呢種英式紋章傳統正式認證嘅本地大學。1967 年嘅授章文書原件，據公開資料現存於中大大學展覽館，供有興趣嘅訪客查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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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校色：紫與金

據 CUHK 官網 Motto & Emblem^※，大學校色係 purple and gold（紫與金）：

紫金兩色同紋章嘅「purpure / or」一脈相承（見上文），構成中大最易辨識嘅視覺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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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校歌：一首借返嚟嘅曲調，一段基督教書院嘅淵源

中大嘅校歌系統相當特殊 —— 佢唔係一首「由上而下」為新成立嘅綜合大學專門譜寫嘅歌曲，而係直接承襲自創校三間書院之一嘅 崇基學院 院歌傳統，折射出中大「聯邦書院制」校史之中，基督教教會教育源流嘅一支。

# 4.1 歌詞：1952 年，謝扶雅手筆

據公開資料整理，中大校歌嘅歌詞寫於 1952 年——早過中大本身 1963 年創校足足十一年之久，因為佢最初係 崇基學院 嘅院歌。歌詞出自崇基學院前講師 謝扶雅（1892–1991） 之手。謝扶雅係知名嘅基督教思想家同翻譯家，長期任教於崇基學院宗教及哲學系。歌詞內容旨在勉勵學子以基督教精神勤奮向學，呼應校訓「博文約禮」嘅精神，融合中西學術傳統，以「作育英才、貢獻世界」為志業。

# 4.2 曲調：借自康奈爾大學校歌嘅「安妮·萊爾」

中大校歌曲調嘅來源，係成個象徵體系中最具「意外感」嘅一環。據公開資料整理，該曲調源自 H. S. Thompson 喺 1857 年創作嘅通俗歌謠《Annie Lisle》（安妮·萊爾）——呢首美國民謠旋律優美，19 世紀後期喺美國大學校園中相當流行，曾經俾多間院校借用填詞做校歌。其中最知名嘅採用者，係美國 康奈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該校喺 1870 年 即採用呢個曲調，填上新詞成為康奈爾大學校歌《Far Above Cayuga's Waters》。

崇基學院（及後來嘅中大）採用同一曲調，大致延續咗呢種「借調填詞」嘅西方大學傳統——透過基督教教會大學網絡（崇基學院嘅創辦，本身即與多間內地基督教大學傳統一脈相承，見 history.md）輾轉傳入香港。呢個意味住，當中大師生齊唱校歌嘅時候，所唱嘅旋律，同大洋彼岸嘅康奈爾大學師生所唱嘅校歌曲調，實際上同出一源——呢樣嘢係中大象徵體系中，中西交融最隱蔽卻也最有趣嘅一處細節：校訓取自《論語》、校徽由英國紋章院按中國神獸設計、校歌曲調則借自十九世紀美國民謠並經康奈爾大學發揚——三件最核心嘅象徵符號，幾乎無一唔係「中西合璧」嘅產物。

# 4.3 書院院歌：各具特色嘅「分校歌」傳統

除咗大學校歌之外，中大各書院亦各有院訓、院徽同院歌，呢樣同書院制「大學 — 書院」雙重身份認同嘅整體邏輯一致（詳見 ../06-people/alumni-network-and-advancement.md 第三節）。據公開資料：

• 新亞書院院歌由錢穆作詞、黃友棣作曲，歌詞以「山嚴嚴，海深深，地博厚，天高明，人之尊，心之靈，廣大出胸襟，悠久見生成」開篇，氣魄恢宏，係新亞書院「手空空、無一物」艱苦創校精神嘅文學投射（新亞創校諸儒詳見 ../06-people/new-asia-confucian-masters.md）；
• 逸夫書院院歌由林聲翕作曲，陳佳鼐與劉殿爵作詞——劉殿爵係著名嘅中國古典文獻翻譯家，曾任中大中文系講座教授，佢參與逸夫書院院歌填詞，亦係中大人文學者參與書院文化建設嘅一個具體例證。

各書院院歌、院訓、院徽嘅深度檔案，請見書院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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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儀仗與視覺識別（摘要）

大學 儀仗（權杖，University Mace） 同紋章同屬創校禮儀標誌，喺畢業典禮等正式場合由儀仗官持引入場，係中大重要儀式之中不可或缺嘅禮儀象徵物。60 週年（2023）曾就「儀仗與紋章嘅由來」辦展（CUHK 圖書館 60 週年展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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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2022 品牌刷新風波（只記事實骨架）

2022 年 10 月，60 週年前夕，大學推出 品牌刷新（brand refresh），包括一個簡化、分色鳳形嘅新校徽，並據公開報道同時發布新標語 「凝聚・締造無限」，據大學方面嘅講法，新標語意在呼應各持份者同中大之間嘅凝聚力，以及眾人團結一心貢獻社會嘅共同信念。據 CUHK 傳訊處 Statement on CUHK brand refresh^※，新標誌喺校友同社會出現批評之後，大學喺一星期內停用、恢復沿用嘅舊標誌。

• 事實骨架：2022.10 發布（新校徽＋新標語「凝聚・締造無限」）→ 一星期內撤回 → 恢復舊校徽。
• 據 一項調查報道^※，該次品牌重塑成本約 HK$400 萬。

本館體例：00 模組只記錄上述客觀骨架；圍繞此事嘅網上討論、坊間評價等唔喺呢度展開。

# 6.1 點解「一星期內撤回」值得記述

呢件事之所以值得喺「校訓校徽校歌校色」呢個象徵符號專檔之中佔一席位，並唔係因為佢嘅爭議性，而係因為佢從反面印證咗本文第二節所講紋章嘅「制度分量」——中大校徽並唔係一個可以隨意調整嘅「品牌資產」（brand asset），而係承載住 1967 年英國紋章院正式授章呢段具體歷史同法理淵源嘅紋章。2022 年版本試圖以現代設計語言「簡化」呢個紋章，喺校友同社會引發嘅反彈，某程度上正正反映咗呢套誕生喺創校初期嘅視覺符號體系，喺中大身份認同之中具有相當嘅「唔可以輕易改動」嘅分量——呢個亦係本文將「2022 風波」收錄喺象徵符號檔案、而唔係僅視作一則公關事件處理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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