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书院：明德新民、五校合一与广东专上传统

崇基由教会创办、新亚由学人创办，而联合书院是被「并」出来的——1956 年，五所随时局南迁、在困顿中各自办学的广东私立专上学院，在一位哥大校长的建议下合而为一。这一独特起源，使它在中大三所创校书院中自成「务实南来」的第三种气质。本篇通览联合书院的源流、地标、传统与人物：院训「明德新民」，它在中大率先开办电子工程、生物化学与社会工作等学科。

本篇为联合书院的整合专档，远比本卷总览的联合一节详尽。与全校创校、改制相关的脉络，参见崇基·联合·新亚：三所创校书院及富尔敦改制与书院自主权，本篇聚焦书院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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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基本概况

据 联合书院官方页面^※，联合书院(United College)1956 年由广侨、光夏、华侨、文化及平正五所专上学院合并组成。在三所创校书院中，联合的来历最为独特：它不是单一机构的延续，而是数所与香港关系密切的广东私立专上学院在 1950 年代的「联合自强」。

据官方，联合书院历史上在中大率先开办电子工程、生物化学及社会工作等学科，在学科建设上有先行之功；书院亦强调创新与创业精神、品德教育、环境保护及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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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创办史：五校合一到马料水

# 五所前身书院

据 维基百科·联合书院^※及 联合书院官方历史^※，合并前的五所书院，皆为广州及邻近地区与香港关系密切的私立大学或专上学院，1949 年前后随时局南迁香港，各有创办年份：

五所前身书院的创办人，多为原内地私立大学（私立广州大学、大夏大学、中山大学）的负责人或系主任，可见联合书院的师资与办学理念，实为 1930–40 年代内地私立高等教育在香港的延续与再生。据维基记载，1950 年代曾有八所私立专上学院议合，谈判过程中三所退出——据 维基百科·联合书院^※，退出的三所为珠海书院、香江书院与广大书院，其中珠海书院其后选择继续独立办学（该校至今仍在香港运作），并未并入联合。最终由上述五所于 1956 年 6 月合并成立联合书院。这一「联合」的过程，正是其校名的由来——以「联合」自强，延续广东私立高等教育的香火。

「侨」与「商」的底色：五院之名中，「广侨」「华侨」均含「侨」字，反映其与华侨、岭南民间办学的渊源；「平正会计专科」更直接点出商科/会计的务实取向。这一「侨民办学、务实致用」的底色，使联合书院从源头上就带有区别于崇基（基督教人文）、新亚（中国文化人文）的实用气质。从创办人履历看，这份「务实」并非空谈——陈炳权、王裕凯、吴康、王文哀等人，多数曾在私立广州大学、大夏大学、中山大学等内地院校担任行政要职或系主任，办学经验丰富，是在时局剧变中把整套内地私立高教管理经验搬来香港的一批人，而非白手起家的南来学人（这一点与新亚创办人钱穆、唐君毅等以文化托命自任的学者路径有所不同）。

# 合并的契机：亚洲基金会与哥大校长的建议

五所小院校为何会合并？据 United College of Hong Kong（英文维基）^※，合并的直接契机来自一次访问：1956 年初，哥伦比亚大学校长、亚洲基金会(Asia Foundation)负责人 Grayson Kirk 教授访港，了解到这几所院校各自办学的艰难处境后，建议它们合并；同年 6 月，五所院校宣布联合，组成香港联合书院。这一契机印证了 1950 年代香港高等教育深受北美基金会介入影响的主题——亚洲基金会不仅资助办学，还在「整合分散的小院校」上扮演了关键的促成角色，五院合一可谓「外力撮合、内力整合」的产物。崇基靠联合董事会、新亚靠雅礼协会与福特基金会而立，联合则靠亚洲基金会的「撮合」而生——三院不同的境外资助路径，详见创校年代的「外援」网络。

# 1956–1962：坚道立案、般咸道借址

据维基百科，联合书院 1956 年初设于坚道 147 号（原崇基学院西院）；1957 年，书院依条例正式立案，设校董会(board of trustees)为管治机构，蒋法贤博士(Dr. F. I. Tseung)出任首任院长兼校董会主席，据来源书院早期已有逾 600 名学生。同年，联合与崇基、新亚书院组成「香港中文专上学校协会」，为日后合组中大埋下伏笔；1962 年 5 月迁入般咸道校舍。从坚道的市区校舍，到日后迁入沙田中大校园，联合书院走过了一条从「市区拼合」到「山城安居」的路。

# 1963：合组中大

据 United College of Hong Kong（英文维基）^※，1963 年香港中文大学正式成立，联合书院与崇基、新亚一同成为创校成员书院。

# 1971：迁入沙田马料水

据 维基百科·联合书院^※，1971 年 12 月联合书院迁往沙田马料水中大校园现址，占据校园中部一带。中大大学档案处保存有「兴建中的联合书院」^※的历史影像，记录了沙田校舍的建设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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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院训「明德新民」

据官方与维基，联合书院院训为「明德新民」，语出《礼记·大学》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新民），在止于至善」。据维基百科的诠释，「明德」指儒家肯定每个人本来具有的光明德性，「新民」则指个人的成就不止于自我修养，更在于「推己及人」——合而为「明己德以新民」，既重个人修养，又重社会担当。这一院训与崇基的「止于至善」同出《大学》篇，可见三所创校书院在儒家经典上的共同根柢。据维基，联合院歌曲调由 Susan Tan 谱写，歌词由书院中文系首任系主任陈湛铨教授以四言体填词——「文史哲」学人参与书院精神建设，是三院共有的传统。

三院三气质：回望中大创校三院，各有鲜明的精神底色——崇基为基督教人文，承续在华基督教大学传统；新亚为中国文化人文，承续南来学人的文化使命；联合则务实南来，由五所广东私立院校合并而成，带有侨民办学与商科务实的底色。三种气质的并存，使中大从创校之初就是一所多元荟萃的大学——它不是单一传统的产物，而是基督教、中国文化、务实致用三股力量在沙田山城的交汇。这一多元基因，是理解中大何以「兼容并包」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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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标志建筑与地景

联合书院位于中大校园中部，楼宇众多。据 维基百科·联合书院^※，主要建筑与设施包括：

• 曾肇添楼（教学楼 A 座）、郑栋材楼（教学楼 C 座，1980 年命名，纪念第三任院长郑栋材）。
• 胡忠图书馆：联合书院图书馆，以慈善家胡忠命名。
• 张祝珊师生康乐大楼、张煊昌体育馆：师生活动与体育设施，以张祝珊、张煊昌家族命名。
• 思源馆：学生酒吧，2006 年开业，是联合学生文化的一隅。

胡忠图书馆的三次更名：据 中大图书馆官方^※，联合书院图书馆早在 1956 年书院成立之初已随校舍迁移（坚道、般咸道），1972 年 1 月 3 日随书院一同迁入沙田现址，因商人胡忠的捐款而命名「胡忠图书馆」；2001 年改称「联合书院胡忠多媒体图书馆」；2018 年 5 月至 8 月再度装修，多媒体馆藏分拨至其他分馆后，图书馆恢复原名「胡忠图书馆」，翻新后的地库辟为共享学习空间。这一「胡忠→胡忠多媒体→胡忠」的名称循环，恰好映照了大学图书馆系统数码化再回归纸本共享空间的一段小史。据 维基百科·胡忠 （商人）^※，胡忠(1902–1991)原籍广东花县，早年以驾驶的士为生，其后创办的士公司，1960 年代中期成为坐拥全港近五成的士的「的士大王」，兼营地产；晚年热心公益，除捐建联合书院图书馆外，亦曾捐建保良局胡忠中学、仁济医院护士宿舍等，并任仁济医院主席、东华三院总理。

学生宿舍（5 座）：据维基，联合设有汤若望宿舍、伯利衡宿舍、恒生楼、陈震夏宿舍，以及蔡继有宿舍（2025 年启用）。「汤若望」「伯利衡(Benjamin Franklin)」等命名，折射出书院兼容中西的文化取向。据 点新闻报道^※，蔡继有宿舍于 2022 年 7 月动土，占地约 2,805 平方米、楼高四层，原定 2025 年首季竣工，落成后额外提供约 250 个宿位；五座宿舍合计可容纳逾 1,000 名学生住宿。捐建者蔡继有(1928–2007)祖籍广东中山，据 百度百科·蔡继有^※，早年在广东从事渔业，1954 年移居澳门经营海产转销香港，1957 年创办新华集团，其后拓展急冻海产贸易至东南亚、北美市场，人称「海产大王」；晚年长期资助两岸三地教育事业，除中大联合书院宿舍外，南京大学亦设有以其命名的教学楼。住宿制度与九院共同的书院生活传统，参见书院生活与宿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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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历任院长

据 维基百科·联合书院^※，联合书院历任院长（校长）为：

1. 蒋法贤（1957–1959，首任校董会主席兼院长）
2. 凌道扬（1960–1963，著名林学家、水土保持专家）
3. 郑栋材(1963–1977)
4. 薛寿生(1977–1980)
5. 陈天机(1980–1988)
6. 李卓予(1988–1998)
7. 黄钧尧(1998–2002)
8. 冯国培(2002–2012)
9. 余济美(2012–2022)
10. 王香生（2022 年至今）

凌道扬、郑栋材二人在联合书院的命名建筑（郑栋材楼）与学术影响上留下深刻印记；凌道扬亦曾任崇基学院院长，是横跨两院的人物。现任院长王香生教授据 联合书院官方任命公告^※，本身为中大体育运动科学系系主任，专长儿童体能活动与运动营养研究，2022 年接任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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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通识教育与书院生活

联合书院的「全人教育」并非抽象口号，而是落在具体的课程与活动设计上。据 联合书院官方^※及维基百科整理，书院通识教育主要由以下环节构成：

• 书院周会(College Assembly)：每周举行，邀请嘉宾就文化、科学、社会议题演讲，是全院学生共同参与的固定环节。
• 大学生活导论课程：面向新生，帮助适应大学与书院生活。
• 五大主题的学术兴趣系列：围绕不同学术范畴组织讲座与活动，拓展课堂之外的知识面。
• 社会企业实习与社区服务计划：让学生走出校园，在社企或社区服务中实践「明德新民」的院训精神。

这一系列设计与九院书院通识总览中「学系管专业、书院管全人」的双轨格局一脉相承。据维基百科，联合书院的迎新营一般于每年八月尾举行，为期三至四日，是新生进入书院社群的第一课，与书院迎新营与新生适应中各院自成一格的迎新文化相呼应。思源馆作为全校唯一的学生酒吧，自 2006 年营运至今，是联合学生课余社交的重要一隅，也常被视为联合「入世不离群」气质的缩影——五校合并而来的书院，其学生文化同样带着一份市井烟火气，不同于崇基的礼拜堂静穆或新亚的书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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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名人校友

据 维基百科·联合书院^※，联合书院培养了大批活跃于文化、政商与专业界的校友：

据 谢婉雯（维基百科）^※，2003 年 SARS 在港爆发之初，屯门医院内科病房医生紧缺，谢婉雯主动请缨转往 SARS 病房，多次为病危患者亲自插喉抢救而遭感染，同年 5 月 13 日殉职，获追授象征医护最高荣誉的金英勇勋章。中大医学院与威尔斯亲王医院在 SARS 一疫中的整体经历，参见威尔斯亲王医院与 SARS；更多九院校友的横向对照，参见中大杰出校友录。

联合书院校友以广东专上传统为根、以「明德新民」为念，横跨演艺、医疗、教育、政界与传媒多个领域，社会服务与专业领域的贡献尤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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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野史与传闻（低可信度）

可信度提示：本节内容多为坊间流传、校园口耳相传或网络论坛轶闻，未经权威史料证实，可信度低，仅供文化趣味参考，切勿当作史实引用。涉及在世人物的主观评断，本站一律不采；以下传闻不对应任何真实个人。

「八校议合、三校退出」的演义版本

坊间对联合书院创办前「原拟八所、三所退出」的过程，流传若干戏剧化叙述，指某某书院因「利益分配」「派系之争」而退出云云。按：八校议合、五校终成是有据的事实，但退出的具体内情与人事细节，多数查无可靠一手出处，系后人据立场敷演，可信度低，不足为凭。

「汤若望宿舍」命名的附会

联合一座宿舍以明末来华耶稣会士「汤若望」命名，坊间有把它附会成「书院某段宗教渊源」的说法。按：联合书院本身并无崇基式的基督教背景，以汤若望、富兰克林（伯利衡）等中西名人命名宿舍，体现的是书院兼容中西、博采众长的文化取向，而非宗教传承；把命名解读为「隐藏的宗教史」，属坊间附会，可信度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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